第5章

么梦话？”
“‘井里有东西。’”
李薇薇蹲下来，手按在镇煞符上。符纸触手冰凉，上面用朱砂画的符文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墨迹洇开了大半。她的手按上去的瞬间，符纸忽然着火了——没有火苗，没有温度，就是嗤的一声，纸变成了灰，从她指缝里簌簌落下。
赵铮往后退了一步：“**死前让你别回陈家，你现在倒好，直接把封井的符给揭了。”
“我妈让我别回来，是怕我死在这里。”李薇薇把灰烬拍掉，“但她没告诉我的是，她已经死在这里了。”
井口的石板自己动了。
石板一寸一寸地往旁边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冷气从井里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潮湿的泥土，像是腐烂的木头，又像是放了很久很久的红枣，甜得发腻。
李薇薇趴在井沿上往下看。
井很深，看不到底。月光照下去，只能照亮井壁上半截的青苔。再往下，就是一团漆黑。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下照。
光柱穿透黑暗，照到了水面。井底有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月亮的倒影，还有——
一张脸。
一张女人的脸，惨白惨白的，仰面朝天，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井口。她的嘴角往上翘着，露着一个笑容，跟陈家老**死后脸上那个笑容一模一样的。
那张脸，是李薇薇**。
“妈！”李薇薇脱口而出。
井底的水面忽然波动了一下，那张脸消失了。然后水面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浮上来。井口涌出的冷气越来越重，夹杂着一股铁锈的味道——是血。
一件衣服浮出了水面。
是一件大红的嫁衣，跟堂屋里纸人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的。嫁衣浮在水面上，袖子张开着，像一个人张开双臂，等着拥抱什么。
嫁衣的领口上挂着一根红绳，红绳上吊着一块玉牌。
李薇薇伸手去够，够不着。她回头看了一眼赵铮：“帮我一把。”
赵铮叹了口气，脱下道袍搓成绳子，一头系在她腰上，另一头在井沿上绕了三圈，用脚踩住。李薇薇翻过井沿，踩着井壁上的青苔往下爬。井壁很滑，她**砖缝往下蹭，手电筒叼在嘴里，光柱晃来晃去。
下到一半的时候，她看到了井壁上的刻字。
刻了很多，密密麻麻的，从上到下，全是名字和咒语。名字都是女人的名字，陈沈氏、陈王氏、陈李氏……八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刻着一道符。符的样式她没见过，但她能看出来，这是锁魂符，跟困魂阵配套用的。困魂阵困住魂魄不让出去，锁魂符锁住魂魄不让轮回。
八个新**魂魄，全锁在这口井里。
李薇薇继续往下爬，终于够到了水面上浮着的那件嫁衣。她伸手抓住嫁衣的袖子，触手冰凉——那种冰冷不像是水冷，更像是……死人的皮肤。
她把嫁衣翻过来，嫁衣里面绣着一行字：
“第九代新娘，陈李氏（薇薇），嫁期农历七月十四。”
李薇薇**姓李，叫李秀梅。
但嫁衣上绣着的名字，是陈李氏。
陈李氏——陈家第九代新娘，嫁期是三天后。
李薇薇攥着嫁衣的手在发抖。她抬起头，看着头顶上井口那一小片夜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从来就不是什么保姆。
**是陈家的第八代新娘。
而她是第九代。
那张请柬不是巧合，不是随机选择。她生下来就注定了要回到陈家祠堂，注定了要走**没走完的路。
“找到了没有？”赵铮的声音从井口传下来。
李薇薇把嫁衣卷起来塞进怀里，抓住绳子准备往上爬。就在这时，她的手电筒忽然灭了。
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井底传上来的，很轻很轻，像是一个女人在哼小曲儿。调子很老，像是晚清时期的小调，咿咿呀呀的，听不清唱的是啥词。
声音越来越近。
李薇薇猛地往上爬，脚在井壁上蹬着，手指**砖缝。腰上的绳子绷紧了，赵铮在上面往上拽。她爬得很快，但那个声音追得更快。
就在她快要爬到井口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只手冰得刺骨，五根手指头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箍着她的踝骨。李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