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早上他给我发了个早安表情包。"
老周的嘴张了张，闭上，又张了张。
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拾哥，我做你经纪人三年了，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你了。"
"了解啊。"
"了解个屁！"老周一拍桌子，"你跟全国顶流烧了三年火花，你瞒得跟防贼似的！我是你经纪人啊！你告诉我一声，咱们至少能多接两个商务吧？"
我吃了一口面条。
"告诉你了，你肯定拿这个做文章。"
"当然了！这是资源！这是人脉！这是……"
"这是我和小言之间的私事。"
老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我的表情，慢慢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行吧。"
他生闷气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重新拿起手机。
"顾言工作室发了一条**，你看没？"
我凑过去看。
顾言工作室的官方微博，措辞严谨得像*****：
"关于近日网络上流传的视频，顾言先生个人社交关系属于隐私范畴，不予回应。请各位关注顾言先生的音乐作品，谢谢。"
标准的"不承认不否认"。
公关满分。
我退出微博，看到微信有一条新消息。
小言："哥，公关稿是公司发着玩的，你别在意啊。早饭吃了吗？别又吃泡面。"
我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面条。
没有回复。
"拾哥，外面……有人。"老周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我走过去。
楼下站了三个人。
两个扛摄像机的，一个拿麦克风的。
狗仔。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排面了。"老周的语气百感交集。
"走后门。"
"啥？"
"从后门走。我去买个煎饼。"
我戴上口罩和**，从居民楼的后门溜了出去。
绕了两条街，来到街角的煎饼摊。
"老板，一个煎饼果子，加两个蛋。"
煎饼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手法熟练地摊面糊，头都没抬。
"你就是那个视频里的小伙子吧？"
我手里的钱差点掉地上。
"你认识我？"
"不认识。"大爷翻了个面，"但你的声音我听了半年了，每天早上来一个煎饼果子加两个蛋，全小区就你一个人这么点。你今天戴口罩戴**鬼鬼祟祟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好一个声纹识别系统。
我接过煎饼，转身准备走。
大爷在身后喊了一声："小伙子！"
我回头。
"顾言下一张专辑什么时候出？我闺女等了半年了。"
"……"
我加快了脚步。
回到出租屋，老周已经在我电脑前坐下了。
"拾哥，你来看看这个。"
他把屏幕转过来。
是一条音乐博主的帖子，转发量已经过万。
标题：深扒沈拾到底是谁？这条吉他视频细思极恐。
帖子里扒了我三个月前发在个人账号上的一条吉他弹唱视频。
那条视频当时一共三十七个播放量，其中二十个是我自己点的。
现在播放量突破了四百万。
博主把我弹的旋律和顾言的出道曲《星轨》做了音频对比。
**走向完全一致。
副歌部分的旋律线高度重合。
评论区已经疯了：
"不是，这也太像了吧？？？"
"巧合？三十二个小节全是巧合？"
"我查了一下，顾言《星轨》的词曲作者栏写的是匿名。匿名！"
"细思极恐"
老周转过头来看我。
他的表情经历了人类情感的全部光谱，最后定格在一个我无法描述的位置上。
"拾哥。"
"嗯？"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我拿起煎饼，咬了一口。
鸡蛋煎得刚好，面皮酥脆。
"挺多的。"
我说。
老周捂住了心脏。
他的血压大概需要几分钟才能恢复正常。
当晚，赵铭轩又发了一条微博。
这次有图。
截的是我那条吉他视频的评论区，配文：
"有些人不但蹭热度，连歌都抄？？笑死，你抄谁不好，抄顾言？？真当自己是什么隐藏大佬呢"
转发过千。
评论区一边倒地骂我。
我看了看那条微博，又看了看老周。
老周的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绿。
"这个赵铭轩，他……"
"别急。"
"我怎么可能不急！他这是故意引导**诬陷你！"
"我知道。"
我放下手机。
窗外的路灯打在天花板上，光斑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