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
他们的手段，从三年前到现在，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站到了台前。
林婉就在一步之外。
她拉住我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
"妹妹，委屈你了。"
"你只管把那段话念了，往后我再不让你受苦。"
她的手指用力按在我手背上。
像在按住一件物品。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姐姐放心。"
我冲她笑了笑。
"今天的话，我一定会念。"
"不过，念的可能跟你准备的不太一样。"
林婉的笑容顿了顿。
司仪太监清了清嗓子，朝我点头。
意思是，该我了。
我转身面向满殿宾客。
所有人都在看我。
鸦青色窄袖褂裙。
一根筷子的冷糕。
角落里连茶都没有的矮桌。
他们以为我会乖乖念完那段词，然后灰溜溜走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
刚要张嘴。
殿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浑身是汗的禁军校尉冲进德庆殿。
"陛下！太子殿下！边关急报！"
"靖北方向发现大规模骑兵，人数过万，已过龙门渡！"
"先锋已至城北三十里！"
满殿的喜乐声停了。
笑容凝在每个人的脸上。
皇帝手中的酒盏落到地上。
"你说什么？"
"靖北方向？裴家那个重伤将军的旧部？"
"他不是三年前就该死了吗！"
校尉趴在地上。
"禀陛下，来者打的是靖北王旗！有人自称靖北王使臣，已到午门外，要面圣讨人！"
靖北王。
这三个字落进大殿，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
****相顾失色。
太子萧珩站起来。
"靖北王？什么靖北王？先帝册封了一个靖北王？什么时候的事？"
没有人回答他。
铁甲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队黑甲骑兵撞开守卫，大步走入德庆殿广场。
领头的是一个八尺长身的灰袍男人。
他腰悬长刀，面容粗犷，浑身带着边关的风沙。
裴述的麾下先锋官，常钧。
他连腰都没弯，站在殿中央看了一圈。
"谁是大渊天子？"
皇帝的脸抽了抽。
太子站到前面。
"大胆！你们带兵闯宫，意欲何为！"
常钧看了他一眼。
"你是太子？"
"本将奉靖北王之命，入京迎回一件靖北的宝物。"
"请你们的人不要拦，否则城外那十万人可不讲礼数。"
十万。
这数字一出来，殿里不少官员的腿已经在抖了。
第十章
父王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来，手指直直指向我。
"使臣大人！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她！"
"这是我永宁王府的庶女，三年前送去裴家冲喜的就是她！"
"她惹了什么祸事，全是她一人所为，与永宁王府无关！"
柳氏也扑到殿前。
"对对对！就是这个丧门星！"
"三年前是她自愿替姐姐去冲喜的！"
"你们把她带走就是了！"
陆景琛冲过来，一把揪住我后领将我往前推。
"使臣大人，这女人就是祸根！"
"裴将军死在她手里还不够，如今又引来大军。"
"都是她的错！"
"把她交给你们处置，冤有头债有主！"
林婉跪到台前，对着皇帝磕头。
"陛下！"
"妹妹在边关三年，不知犯下了什么大罪，竟引来靖北大军兵临城下！"
"为了上京百姓的安危，求陛下将妹妹送出城去，平息靖北王之怒！"
她泪珠颗颗往下滚。
"妹妹，不是姐姐不救你。"
"你不能让全京城的百姓替你陪葬。"
百官也跟着喊。
"交出去！"
"一个冲喜的庶女，换全城平安，是她的造化！"
"陛下！快做决断！"
皇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站起来，手往我这边一指。
"来人！把这个女人拿下，交给使臣！"
禁军拔刀，朝我围过来。
陆景琛拽着我后领，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表情写满了痛快。
"**，这就是你的命。"
"你生来就是替别人垫路的石头。"
"安心去吧。"
"明年今日，我让婉儿替你烧一柱香。"
我看着围上来的禁军。
看着跪在地上假哭的林婉。
看着指着我大喊交人的父王。
看着满殿恨不得把我生吞了换太平的文武百官。
我忽然笑了。
满殿的人都愣住了。
我伸手，慢慢拨开陆景琛攥着我后领的手。
他被我手上的力道推得退了两步，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我站直身子。
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铸虎符。
那东西在阳光下泛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