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最好，免得宴上出丑。"
我没接话。
嬷嬷们走后，霍青闪身进来。
他看见我身上那套衣裳，脸上肌肉跳了一下。
"主人……"
"无妨。"
我抻了抻袖子。
"今日之后，她们再也没机会给我挑衣裳了。"
"大军呢？"
"寅时来报，已过龙门渡。"
"午时前能不能到？"
"能。"
我点了一下头。
"走吧，去赴宴。"
柴房外面停了一辆不带帷帐的敞篷板车。
是拉柴火用的。
这就是送我去皇宫赴宴的马车。
我提裙上了板车。
霍青赶车，一路出了王府。
街上已经有行人了。
有人认出了那身鸦青褂裙的样式。
"那是永宁王府的下人吧？坐板车去宫里？"
"听说王府二郡主从边关回来了，不会是她吧？"
"二郡主？三年前不是说死了吗？"
窃窃私语沿着街道一路传开。
我坐在板车上，面朝前方。
今天天气不错。
适合看戏。
第八章
皇宫，德庆殿。
红绸高悬，喜灯列排。
太子殿下萧珩为侧妃册封设的宫宴，排场压过了半个国宴。
我被领到最靠角落的矮桌前。
桌上没有热茶，只摆了几块干硬的冷糕。
连筷子都只给了一根。
周围的官眷每隔一阵就朝我这边看一眼。
"那就是当年被送去冲喜的二郡主？"
"穿的可是奴婢的衣裳？"
"也不知道在边关都经历了什么，这副灰土土的样子，哪还有半点郡主的样子。"
"听说裴将军早就死了，她一个人在边关守着空宅子……啧，也是可怜。"
我拿那一根筷子戳着冷糕，充耳不闻。
高台上，金器玉盏排了一整列。
柳氏坐在贵妇席首位，浑身珠翠。
父王陪在旁侧，满面红光。
陆景琛坐在前排客席，折扇轻摇，跟几个少年公子说笑。
满殿都在等一个人。
日头正中的时候，鼓乐骤响。
林婉从侧殿走出来。
凤翅金冠，绛红嫁衣，东珠垂在额前。
满殿宾客齐齐站起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踩在红毡上，裙裾拖出三尺长。
太子萧珩站在高台正中央，紫金蟒袍，面容端正。
他伸出手。
林婉将手搭了上去。
满殿喝彩。
"大郡主配太子殿下，真是天造地设。"
"听闻大郡主三年来为妹妹吃斋念佛，这般贤良，做侧妃都委屈了。"
"日后若封正妃也是众望所归。"
我嗑了一下那块冷糕。
硬得能砸人。
司仪太监走到台前，展开一卷明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永宁王嫡女林婉为太子侧妃……"
读了一半。
柳氏身旁的秋婆子忽然走到我身边。
"二郡主，该您了。"
她拽了一下我的袖子。
"按照说好的，您上去念那段词。"
"快些，太子殿下等着呢。"
我站起来。
我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林婉。
她也在看我。
唇角微微翘着，眼底含泪。
那个表情我太熟了。
三年前花轿出府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站在门口擦眼泪。
施舍一般的悲悯。
"好。"
我提起裙摆，朝高台走去。
第九章
我还没走到台前，一个人拦住了我。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官，穿着五品朝服，面相和善。
"二郡主留步。"
他压低了声音。
"下官是御史台的周大人，当年裴将军冲喜一事，下官一直觉得其中有蹊跷。"
"二郡主若有什么冤屈，今日当着****的面大可以直说。"
"下官愿意为二郡主仗义执言。"
我看着这个人。
他的表情诚恳极了。
"周大人，你不怕得罪永宁王府？"
"为国**，何惧权贵？"
我差点笑出来。
好一句为国**。
"多谢周大人好意。"
我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他愣了一下。
秋婆子在前面催。
"快些！太子殿下等不及了！"
我上了台阶。
到了第**的时候，我扫了一眼那个周大人退回去的方向。
他走到了柳氏身后。
柳氏微微冲他点了一下头。
果然。
这是一个套。
他们想试探我是不是打算闹事。
如果我信了那个周大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就会被他们扣上"当众攀咬、不分尊卑"的**，连念词的资格都不给我，直接拖下去。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