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吗？当替身最可悲的不是被利用，是连离开都不够理直气壮。”她说完了想说的话，转身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他站在香樟树下，手里还握着那杯没人喝的奶茶。草莓味的，甜的。她喜欢原味。他在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喜欢原味，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他连她喜欢什么口味的奶茶都不知道。他喜欢的到底是谁，他分不清了。
4 离开
苏晚宁第二天就向学校提交了转学申请。班主任问她为什么，她说家里有事。班主任说沈渡知道吗？她说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平，表情很平，但她的手在桌下攥着校服裙摆，指节泛白。
手续办得很快，不到一周。临走前一天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她把课本从桌角拿下来一本一本地放进书包里，这次没有按大小排列。她上了****车，车开动的时候她没有回头。
她的手机震动了。屏幕上是沈渡的名字，她没有接。电话响了很久才挂断，然后是一条消息——“苏晚宁，你在哪？”
她没有回。又一条消息——“苏晚宁，对不起。”她看着“对不起”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关了机。她的眼泪在关机的那一刻才掉下来，从转学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忍，忍到他的追求，忍到他的告白，忍到那一句“一开始是”。忍了那么久，她终于不用再忍了。她把脸埋进书包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妈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一些。
沈渡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到学校发现她的座位是空的，桌角的课本一本都没有了，桌面擦得很干净，像她来之前一样。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空荡荡的座位，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那条项链。链子缠在他手指上，坠子的星星硌着他的掌心。
他去问班主任，班主任说她转学了。他问转去哪了，班主任说不知道。她父母来办的，说家里有事。他说什么事，班主任说不知道。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走廊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凉丝丝的，但他的眼眶是热的。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她第一次站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不算好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