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很慢，像在叫一个很久没见的人。他不是在叫她，他是在叫林知意。
她把这些发现一件一件地收在心里，像收集碎掉的玻璃片。每一片都很锋利，割得她生疼，但她没有扔掉。因为她想知道自己到底能疼到什么程度。
那天放学，沈渡在校门口等她。他和平时一样站在香樟树下，书包单肩背着，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他看到她走过来，把奶茶递给她。“草莓味的，你喜欢的。”
苏晚宁接过奶茶握在手心里。温热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没有喝，抬起头看着他。“沈渡，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一个女生？叫林知意。”
沈渡的表情变了。先是震惊，然后是慌乱，然后是那种被人戳穿了秘密之后的不知所措。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放回去，又抽出来。
“你听谁说的？”
“你先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沉默。香樟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远处的篮球场上有人在喊叫。沈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是。”
苏晚宁手里的奶茶杯被她握得有些变形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
“我长得像她，对吗？”
沈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风吹过来，奶茶杯上的水珠被吹落了几滴，落在地上洇开小小的圆。
“一开始。”他忽然开口。苏晚宁看着他。
“一开始是。后来——”
“后来什么？”她问。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后来他分不清了。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这张脸才对她好，还是因为她是她。那个答案太**了，他说不出口。苏晚宁等了他一段时间，他没有说。她低下头把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银色的链子在夕阳里闪着细碎的光。坠子是那颗星星，她以前觉得这是定情信物，现在知道这不过是他用来填补空白的工具。送给谁都可以，只要长得像。
她把项链放在他手心里，他的手指没有收拢，项链滑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他没有捡，她也没有捡。
“沈渡，我宁可是你生命里的过客，也不要成为别人的影子。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