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次见到一个收废品的，把价值连城的国宝无偿捐给**。
她办完交接手续，在废品站门口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很用力。“周良，谢谢你。这些文物本来已经流失了，是你把它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你是它们的守护者。”周良低下头看着那些被仔细包裹好的文物，笑了笑。
“不用谢。它们本来就不属于垃圾堆。就像我，本来也不属于这里。”
顾主任没有听懂这句话，当时没有。她只是觉得这个收废品的年轻人说话有些奇怪，又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一时想不起来了。她上车走了。
周良站在废品站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暮色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铺在那些废纸箱和塑料瓶上面。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终于把一件藏了很久的秘密说出来的释然。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只老猫的脑袋。“老伙计，他们都走了。”老猫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心。废品站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打包机嗡嗡地响，风吹过塑料瓶堆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远处有狗在叫。周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进驾驶室，打开那盏用了很多年的旧台灯，翻开新收的一本旧杂志。****的笑容在灯光下有些发黄，他看了几眼就放下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满是老茧和伤疤——被废铁划的，被纸箱割的，被冬天的冻疮咬的。不像一个守护国宝的人的手，倒像一个收破烂的手。但国宝就是他这双手捡回来的。
灯下，他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掌心有一道很长的疤，是很多年前留下的。他记不清是怎么来的了，就像他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一样。
3 顾主任
顾主任回到博物馆后，连夜组织专家对这批文物进行鉴定。结果比她预想的更惊人。西周青铜残片上的铭文记载了一个从未在任何史料中出现过的诸侯国——“鄣”。这个国名在传世文献和出土文献中都找不到任何记载，如果确认无误，这将是一个全新的发现，足以改写商周时期的历史地图。
消息传出去以后，整个考古界都震动了。各路记者蜂拥而至，省台的、市台的、网络媒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