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场的国宝

他抬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穿黑色夹克，戴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男人自我介绍说姓方，是省***的。周良请他进来，在磅秤旁腾出两个板凳，一人一个。
“周先生，我这次来是代表省***，想请您帮一个忙。”周良问什么忙。方先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照片，铺在他面前。照片上是一些青铜器，有鼎、簋、壶、盘，器型规整，纹饰精美，每件上面都有铭文。
“这些青铜器是最近在盗墓市场上出现的，来路不明。我们怀疑它们出自同一个墓葬，但因为缺乏可靠的出土信息，无法确定它们的真伪和年代。我们听说您有一双慧眼，能看出别人看不出的东西，想请您帮忙鉴定一下。”
周良看着那些照片，手指抚过画面上的纹饰。系统在脑子里响了，冰冷的、机械的。
“西周晚期青铜器群，共十余件，均出自同一墓葬。墓葬规格极高，墓主应为诸侯级别。这批器物与您之前发现的青铜残片属同一墓群。”
周良的手停了。同一墓群，他之前发现的那块残片，是这批器物的一部分。它们从同一个墓里被盗出来，流散到不同的地方。他捡到的那块是被人敲碎后当废铁卖的，照片上这些是被人当做古董买卖的。它们本是一家人，现在天各一方。
“这批东西，是真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都是西周晚期，出自同一个墓葬。墓主是诸侯，具体是哪位诸侯，需要对照铭文才能确定。但那个墓已经不存在了，被盗空了。这批东西是最后的遗存。”
方先生的表情变了，从期待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沉重。不是伤心，是为那个被毁掉的墓葬感到惋惜。他说不出这算哪种感觉，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周先生，”方先生的语气郑重起来，“您愿意帮我们把这批器物追回来吗？我们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征集，但需要您出具鉴定意见。”
周良沉没了一瞬，再抬起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他不认识这些器物，但它们认识他，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方先生，这批东西本来应该在一个地方，现在散得到处都是。我那块残片也在其中，我已经捐给博物馆了。如果能把它们凑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