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谁也不知道的卡上。
那张卡里的钱，是我给自己留的退路。
我从第一年就知道，靠这个家，靠不住。
我只是一直不愿意彻底承认而已。
直到今天，他们连我最后栖身的出租屋都搬空了。
便利店的店员在收银台后面打了个哈欠。
我站起来，扔掉空水瓶，走出去。
手机震了一下。
我**微信消息。
"晓禾，别跟**置气了，他也是为了你弟好。妈知道你辛苦，可你弟要是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妈死了都闭不上眼啊。"
十秒后又来一条。
"你就当帮妈一个忙，好不好？"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路边的行道树被风吹得哗哗响。
九月的鹏城还是很热，可我浑身发冷。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还没起床，门就被敲响了。
出租屋的东西虽然被搬走了大半，但折叠床还在，我昨晚将就着躺了一夜。
开门，是我妈。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笑容带着讨好。
"给你煮了小米粥，你从小就爱喝。"
我接过来，没说话。
她跟着进了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叹了口气。
"**昨晚没睡着。"
我端着保温桶喝了一口粥，烫了舌头。
"晓禾，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她坐到折叠床上，双手绞在一起。
"小曼那姑娘条件好，在银行上班，家里还有两套房子。你弟弟能找到她，全家祖坟冒青烟。"
"她爸**只有一个条件，就是男方得有房。这不是你弟弟要刁难你，是人家丈母娘家的规矩。"
"妈，我理解。"我放下保温桶，"可他用不了我的人才房名额，那个名额绑定的是我的社保和工作年限。"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没有办法。这跟想不想没关系。"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手里的钱，能不能先借你弟弟付个首付？他去买别的房子。"
我拿粥的手停住了。
"多少？"
"**昨晚算了算，鹏城这边便宜点的小两居，首付至少得四十万。"
四十万。
我存了六年的养老钱和买房钱，一口气掏四十万给弟弟买婚房。
我妈看着我的表情，急忙补了一句："借的！等他以后挣钱了慢慢还你。"
"妈，他连两万块都没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