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门的。"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北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师父毕竟教了你六年……"
"二师兄，"我打断他，"方锐不是扛起来了吗？让他扛。"
我挂了电话。
手机扔在桌上，我把目光移到墙角的那四具骨骼模型上。
最近的那具模型颈椎段被我反复拆装过上百次，关节连接处的塑料卡扣都磨光滑了。
颈椎错位。
龙骨十三正里的第七式"托颈引元"，专门对付这种症状。我练过不下三百遍。
我拿起那本旧册子翻到第七式的页面，用指腹摸了摸纸面上的字迹。
然后合上册子，起身去厨房煮了碗面条。
三
第二天下午，广德正骨堂里乱成了锅粥。
这事是陈实后来跟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清。
霍远山的孙女温棠亲自来了**。
二十六七岁，穿了件灰蓝色的亚麻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没戴任何首饰。
但她一进门，堂里几个师弟的眼睛就直了。
不是因为漂亮。
是因为她身后跟了两个人，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退役军医，一个拎着铝合金仪器箱的康复**。
这阵仗，不是来看病的，是来考察的。
温棠在八仙桌前坐下，眼神扫了一圈堂里的布局，最后看向周广德。
"周师傅，我爷爷的情况您应该了解了。**、第五颈椎严重错位，压迫椎动脉和脊髓。协和的刘主任说了，手术成功率不超过三成。"
周广德点头，端茶的手稍微抖了一下。
"霍老的情况，我看过片子了。"
"那龙骨十三正呢？"温棠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切得利落，"您能做吗？"
堂里安静了。
方锐站在周广德身后，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实说，那一刻方锐的脸白了。
周广德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温小姐，龙骨十三正是老一辈的手艺，年代久远，有些细节需要……推敲。容我再准备准备。"
温棠看了他三秒。
"周师傅，我爷爷信这块招牌才来的。三天时间，后天下午五点之前，我要一份完整的治疗方案。包括手法步骤、风险评估和应急预案。"
她站起来。
"如果拿不出来，这事就到此为止。不过，**挂着龙骨十三正的传人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