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应届生，她留级了，她故意考砸了高三的期末考，复读一年，报了和他同一座城市但不是同一所的大学。她想离他近一点，又不想让他觉得她烦。
成绩出来那天沈渡打电话告诉她，他考上了。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他考上姜念念报的那所大学了，他会和她在一个学校了，他有四年时间让她喜欢上他。他说她开心得在电话那头哭了，她在这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她说恭喜你，他说谢谢妹妹。
妹妹，又是妹妹。
她挂了电话蹲在阳台上哭了很久，哭完擦干眼泪回屋继续做她的复读卷子。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哭了。
高考结束那天，校花拒绝了他。她在校门口当着很多人的面把情书还给他，说沈渡我们不合适，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是一路人。好人卡，他收到了这辈子第一张好人卡。他在操场上坐了一夜。
林知夏不知道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她只知道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帮妈妈洗碗。**说怎么了，她擦干手拿起钥匙冲出了门。
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操场上的灯没开，她在黑暗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他。他坐在足球门的下面，膝盖蜷起来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在微微发抖。她走过去在他旁边慢慢坐下来，什么都没说。
操场很安静，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和他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他没有动。她坐在那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的，很多，但没有一颗是亮的，都被城市的灯光遮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得像兔子。他看着她说谢谢你。
“别哭了，你还有我。”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怕惊扰什么。
沈渡拿袖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像小时候他拍她头的无数次那样，一样的力度，一样的位置。
“谢谢你，妹妹。”
林知夏看着他的脸，那张她喜欢了十年的脸。他叫她妹妹，叫了十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原来不是不在乎，是疼到一定程度就不会再疼了。
“嗯，”她说，“妹妹陪你。”
那天晚上他们在操场上坐到天亮。她靠着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