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只追随她

他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的光。他说她会幸福吧，她说是，有人会替她幸福。他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人不是姜念念，是她自己。
黎明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皱皱巴巴的，是他写给姜念念的最后一封情书。他没有寄出去，他把那张纸叠成飞机朝着东方扔了出去。纸飞机在晨光里飞了一小段就栽到了地上。
她看着那架纸飞机忽然想，她也该放手了。
5 消失
林知夏搬走那天，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在这座城市住了十九年，能带走的东西装不满一个行李箱。**问她去哪，她说去南方，找工作了。**说你大学还没读完，她说不想读了。这是一句**，大学她读完了，不是在这座城市读的。她那年复读考上了省外的一所大学，通知书一直压在抽屉最底层没拿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等他说一句“别走”，也许等自己终于死心。现在她死心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过那扇她关了十年的门。她没回头，巷子很深，她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沈渡知道她搬走，是一周以后的事了。他去她家敲门，开门的是新住户，说原来的住户搬走了，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他站在门口发了很久的呆。她没告诉他，没告别，连一条消息都没发。
他打电话，停机了。发消息没回，社交账号的头像变成了灰色。他翻遍了所有的****——从手机到社交账号，从同学的通讯录到老家邻居的亲戚的远方表姐——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里，没有痕迹。
他的发小说你那个妹妹终于走了，不用给你送吃的了。沈渡听了这话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她每个周末出现在校门口，习惯了她给他带吃的，习惯了她说“来看看你”时亮晶晶的眼睛。这些习惯忽然全部消失了，他像被抽走了一块骨头，站不直了。
林知夏走后的第三个月，他在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到一叠纸。是她以前写给他的信，从初中到高中陆陆续续写了厚厚一沓，从来没有寄出过。信里的内容他越看越心惊，她写最近有点不开心，但看到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