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键——我明明想动，明明想抬腿，可腿不听使唤。空气像变成了胶水，我连眨眼都困难。
“我说了，坐下。”他又按了一下表。
我能动了，腿一软，摔在沙发上。
姜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把手表解下来摆在茶几上。那是一块透明表盘，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齿轮在转动，但那些齿轮有时候会逆时针旋转，有时候会停住。
“别紧张，”他开口了，“我不是来杀你的。”
“那日历上可不是这么写的。”我声音发干。
姜溯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像是见过太多类似场面，已经懒得做表情管理了。
“那日历不是预言书，它是在记录你已经发生过的事。”他指了指我撕下来的那些纸页，“每次你撕下一页，就相当于把那个日期从时间线上抽走了，被抽走的时间里发生的事，就会以预言的形式反过来告诉你。”
我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消化他的话。
“所以你看到7月12号我杀了你，看到的不是未来，而是某一条时间线里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姜溯看着我，“那条线里的你死了，所以你才会看到那行字。你每撕一页，就有一个平行时空里的你直接消失。你以为你在开挂，其实你在杀自己。”
我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你知道你现在撕了多少页吗？十二页。”姜溯从兜里掏出一个平板，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着红色线条，“十二次跳跃，十二条时间裂缝。你现在就像拿着一把刀在时间线上乱砍，每砍一刀，时间线就崩一段。”
他放大屏幕，我看到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有好几个红点在闪烁。
“这些红点，全是你跳跃造成的裂缝。再过三个月，裂缝会扩大，时间线开始互相渗透。”他顿了顿，“到时候，全世界几十亿人的记忆会错乱。有人会记得自己昨天还没出生，有人会记得自己已经死了三次。所有平行时空会塌成一个点，但那个点无法承受这么多信息量，它会崩。”
“然后呢？”
“然后一切重启。从宇宙大爆炸开始。”姜溯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聊明天会不会下雨。
我后背全是汗。
“那我怎么办？”我问，“我不撕日历，日期会乱跳，我控制不了。”
“把那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