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整条大道染成碎金。
我忽然想，楚惊时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也这么好。
他身边一定不缺对他好的人，他那么出众，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我不过是那道风景里最不起眼的**板，连说一句“我考上的是你提到的那所学校”都没有勇气开口。
我真的好喜欢他。
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喜欢到我的课本扉页上永远不写名字，怕别人看到我练习写的是“楚惊时”。喜欢到我的手机密码是他生日0607，但每次解锁都会低着头。喜欢到他初中穿白衬衫的照片我一直存在手机里，存了三年，每天都会看，却从来没有设为壁纸——
因为怕被人看到。
喜欢到把这件心事藏成了一道从未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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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2日 晴
叶栖枝和陆时砚在一起了。
今天放学的时候，在梧桐大道上，他替她背着书包，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旁边的同学都在起哄，我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捏着一颗新得的青梅糖，糖纸都攥皱了。
这个结局我早就猜到了。一个校园明星，一个校园甜心，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整条梧桐大道都被照亮了。就像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所有配角在他们面前都会虚化。
包括我。
但是我看见陆时砚低下头对叶栖枝笑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起楚惊时。他笑起来也是这样的，眉眼弯弯的，像汪着一池**。
可他从来没这样对我笑过。
一次也没有。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为他难过吗？他根本不知道我的日记本里每一篇都在和他说话。为我自己难过吗？他又从未许诺过我任何东西。
我是在为一句没人听见的告白难过吗。
算了。青梅糖真的很酸，酸得我呛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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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8日 阴
期中**出成绩了，我是年级第三。
叶栖枝拉着我的手在布告栏前面跳，“你好厉害！”陆时砚站在她旁边，也对我说了一句“很厉害”。语气淡淡的，视线根本没在我身上停留。
我知道他只是礼貌。
就像高一新生军训时，教官挨个夸大家一句“很好”，没有人会当真。
但我当真了。
那天晚上我趴在宿舍的床上，打着手电筒翻出手机里存的那张照片。是初中毕业那天**的，楚惊时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坐在操场边和一个男生聊天。他笑着露出两颗虎牙，阳光把他整个轮廓都镀成金色。
我把这张照片备份了三个地方。
我怕弄丢。我怕有一天手机坏了，格式化了，或者被盗了。我怕我再也看不到这张照片，就好像他也会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
虽然本来就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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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24日 阴
今天是平安夜。
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很多只求救的手。南城的冬天从来不温柔，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
叶栖枝往我抽屉里塞了一个苹果，包装得很漂亮，用彩带打着蝴蝶结。她趴在课桌上眨着眼睛对我说，“希望你平安喜乐，明年所有的愿望都实现。”
我低头笑了笑。
如果愿望真的能实现，我想回到2014年那个夏天。那时候楚惊时还没有喜欢上别人，还没有用那种全世界最温柔的眼神去看另一个女孩子。
那时候我还敢盯着他的后脑勺发呆。数学课上他在解题，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声音，连同他的背影是我枯燥生活里唯一的光。课间他在走廊上走过的时候，我假装在背课文，余光追着他从这头一直走到那头。有次他忽然回头，我就把课本竖得更高，心跳震耳欲聋，怕他听见——
也怕他什么也没听见。
我的愿望很小很小。就是在这一年又一年的循环里，他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为我停下来。
但是没有。从他在梧桐树下对另一个女生伸出手的那天起，这个愿望就已经碎了。
那时候梧桐的叶子正绿，我却听见了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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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17日 阴
立春已经一个月了，梧桐大道的树却还没有发芽。
我听生物老师说，今年倒春寒严重，很多树都推迟了返青。中午没有去食堂，一个人趴在课桌上。梧桐枝丫把窗外的天空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像拼图。
陆时砚又来了，问叶栖枝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他离开的时候，在教室门口和一个人擦肩。那个人逆着光走进来，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但是我从没在哪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