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赵师傅从石阶下走上来，手里拎着一只保温袋，放在墓前石台上打开——“**以前最爱吃我做的炸酱面。我今天多做了点，你也吃。”苏澄接过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放进嘴里。炸酱还是以前那种老味道，肉丁炸得焦香，黄瓜丝切得比面条还细。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右颊那个极浅的酒窝终于露出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苏澄在修复中心收到一个大信封，寄件人是顾晚棠的基金会。信封里是一批古画被重新装裱后挂在修复中心展厅里的照片，每幅旁边都配了详细的来源说明，左下角统一贴着苏维远当年写的鉴定批语复印件——“纸寿千年，绢寿八百。修文物的人只是它们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鉴文物的人，也是。”她看了很久，轻轻放下照片走进修复室。赵师傅正把新到的追索文物一件一件登记入库，看到她进来指了指桌上那台旧胶片机——“帮你装上胶卷了。第一张拍什么自己想。”

第九章 坚守

棠艺术基金会办公室，顾晚棠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京城初秋的傍晚，天空被夕阳染成一层极淡的橘色渐变。她面前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批追索文物最新目录的PDF文件。她去**博物馆文物库房亲眼看了那批重新入库的古画——多年不见天日，画芯有些微自然损耗，但每一笔气韵都还在画面上，每一方收藏印都是当年流转过程中被替换掉的真正旧印。

她关掉手机，打开笔记本电脑，给自己基金会的财务部写了一封邮件——“从今天起，棠基金会的首要任务不是扩大收藏规模，是让更多流失在外的文物回家。”邮件的附件是一份专项资金的拨付申请表，金额不小，资金来源那一栏写的是“私人账户”。她按下发送键。

数日后，顾维邦的案子宣判后不久，她在基金会门口见到了一个熟人。她叔叔生前的助理这些年一直在整理他的遗物，把一个发旧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她，说是整理顾维邦办公室时在文件柜最深处发现的。顾晚棠打开信封，里面是她祖父写给顾维邦的书信底稿，按日期排列。她一封一封翻过去，最后一封只有一句话——“鉴定易，鉴心难。维邦，这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