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物。
顺便——把她爸的遗物也领走了。
那封信呢？她爸没写完的那封信呢？
在苏禾手里。
沈砚把茶缸端起来，喝了一口。茶苦得她舌根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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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洋公司出来，沈砚蹲在门口台阶上。
哆哆嗦嗦点烟。
打火机摁了三回。没着。**回，终于着了。火苗在风里晃，差点又灭。
一个路过的大叔停下来，掏出自己的打火机递过来。
"谢谢。"
大叔看看她脸，没说话，走了。
她吸了一口。呛得眼泪掉下来。不是烟呛的。
五点。下班的人流从地铁口涌出来。电瓶车的铃铛声，公交车的刹车声，便利店的扫码声。整条大名路在落日里嗡嗡响。
沈砚拿出手机。拨了家里的号。
响两声。
"喂？念念？查到了吗？"
沈兰的声音隔着半个上海。有点哑——下午一直说话说的，面馆高峰期刚过。
"妈。"
"在呢。"
沈砚把烟吐出来。烟雾在落日的光里散成一片。
"面馆今天忙不忙？"
**笑了，那种干了一天活松下来了的笑。"老样子。中午那阵忙得脚不沾地。老李头又来赊账了，说月底一起结。你那边呢？**那边问到了吗？"
沈砚把烟摁灭在台阶上。指头烫了一下。没缩。
"还没。"
"不急。"沈兰在那头说，"二十年都等了。多等两天怕什么。"
"妈。"
"嗯？"
沈砚张着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茶缸里那口苦茶还挂在舌根。
"...晚上吃什么？"
"面条。老样子。"
"好。"
挂了。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手碰到那张退回来的信，纸已经揉皱了。
六岁那年。**在门口等邮递员。她坐在门槛上画画。画的是一艘船，船上有三个人——爸爸、妈妈和她。
那艘船在印度洋翻了。
**还不知道。
二百四十一封信。**全压在枕头底下，压了二十年。
她该告诉**吗？
告诉她——爸二十年前就没了。信不是爸写的。那些"等船靠岸就回家"是一个陌生女人编的。铁盒子里两百四十一封信，全是假的。沈兰等了二十年的那个人，在印度洋海底躺了二十年。
告诉她。**端了二十年的面碗会怎样？每天擦铁盒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