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嘴巴。
没有嘴巴，就发不出声音；没有嘴巴，就不会抱怨；没有嘴巴，就只能默默地吞下所有的不公和压迫。
宋念薇看着这些在走廊里游荡的怪物，骨子里的寒意像毒蛇一样往上爬，但她的眼底，却慢慢燃起了一团愤怒的火。
规则二：不可大声喧哗。乖巧听话的女孩，才能活得更久。
那血淋淋的规则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宋念薇突然全明白了。
这个诡异的楼层，为什么叫“完美公寓”？
因为在那些制定规则的人眼里，所谓的“完美女人”，就是这些没有嘴巴的怪物。
不要大声说话，不要在饭桌上反驳长辈，在职场上被骚扰了要学会闭嘴以免影响声誉，在婚姻里受了委屈要为了孩子忍气吞声。
“乖巧听话”、“贤良淑德”。
一刀一刀地割掉女人的声带，一针一线地缝上她们的嘴唇，直到她们彻底失去发声的能力，变成走廊里这些安静游荡的幽灵。
这就是吃人的规训！
“薇薇，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办的不是案子，是这个烂透了的世界的脓疮。”
林绮昔日的话在耳边回响。宋念薇的牙关咬得死紧，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没有退缩。
**的素养让她迅速调整了呼吸。四秒吸气，四秒憋气，四秒呼气。
心跳，奇迹般地稳定在了每分钟70下。
宋念薇再次迈开步子。
“嗒。”
“扑通。”
她走进了那些无嘴女的怪物群中。
擦肩而过的时候，那股腐肉混杂着劣质香水的气味直冲鼻腔。那个抱着文件的白领女怪物离她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宋念薇甚至能看清她平滑下巴上，那些因为强行愈合而留下的狰狞增生疤痕。
女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没有眼白的纯黑色瞳孔，缓缓转向了宋念薇。
她停了下来。
紧接着，走廊里所有的无嘴女，都停了下来。
几十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宋念薇。
她们闻到了异类的气息。
一个“有嘴巴”，一个还保留着自我和反抗意识的女人。
无嘴女们没有咆哮，因为她们发不出声音。但她们开始朝着宋念薇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