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念薇死死盯着明信片右上角的邮戳。
邮戳的日期，是昨天。
“你没死……”宋念薇轻声呢喃，那双被恐惧和绝望腌透了三个月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进卧室。
一把战术手电、一把折叠开山刀、三根冷烟火、一捆伞绳、以及一个急救包。
她把这些东西迅速塞进一个黑色的防水双肩包里。没有枪，因为她已经不是**了。但她知道，要面对能把人“凭空蒸发”的东西，这些物理装备或许根本不够看。
可她必须去。哪怕那是地狱。
明信片没有写地址，但照片上的那栋楼，宋念薇见过。
三个月前，林绮失踪的前一天，曾经在办公桌上留下过一张卫星地图的打印件。上面圈出的位置，是城西十公里外，早就应该被拆除的“红星废弃工业区”。
……
深夜十一点，雨越下越大。
宋念薇在某打车软件上叫了一辆专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一路上总是通过后视镜打量着坐在后排、一身黑衣冷着脸的宋念薇。
“大半夜的，姑娘一个人去城西那种荒郊野岭干嘛？”司机终于忍不住搭腔，“那边连个路灯都没有，早些年听说还闹过事儿，不安全。”
“找人。”宋念薇只回了两个字，视线一直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雨夜。
司机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嘀咕道：“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胆大，出了事又该上网哭诉了……”
宋念薇没理他。
这种轻视和偏见，她听得太多了。
半小时后，车在工业区外一公里处的泥泞路口停下。司机死活不愿意往里开了。
宋念薇付了钱，推开车门，一脚踩进了及踝的泥水里。
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黑色风衣，刺骨的寒意顺着衣服缝隙往里钻。
她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在浓重的夜雾中劈开一条路。
穿过生锈的铁丝网，越过半塌的厂房，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奇怪的味道。那不是建筑废料的霉味，而是一种类似于……腐肉混杂着****的甜腥味。
十五分钟后，宋念薇停下了脚步。
手电筒的光圈，打在了前方的一个庞然大物上。
那是本不该存在的一栋楼。
市局的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红星工业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