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法人方芮。”
我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
每一页上的数字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
他不是一时冲动爱上了谁。
他花了整整半年时间精心布局，把我们九年婚姻积攒的家底一点一点掏空。
方芮也不是什么“废墟里开花”的小白兔。
她的名字出现在每一份关键文件的签署栏里，签名流畅得像练过一百遍。
“还有。”程昭合上文件袋。
“我查了方芮的**。她简历上写的贫困生半工半读考上名校——确实是真的。但她上一份工作是在周鼎建筑，被开除的。”
“原因？”
“盗用公司设计方案，私下卖给竞标对手。当时没走法律程序，周鼎的合伙人念她年轻，让她写了检讨就放了。”
程昭看着我。
“忆宁，你面对的不是一个无辜的第三者。你面对的是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
我把文件袋收好。
“程昭，你能做我的财务顾问吗？”
“费用按市场价——”
“我没钱。两千万冻了。”
她把咖啡杯推到一边。
“谁跟你说钱了？我问你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做？”
“姜承旭把九年婚姻经营成了一场骗局。方芮把自己包装成了一朵白莲花。”
“那我就把这朵花连根拔起来。”
程昭站起来。
“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
“姜承旭的合伙人，陈野舟。他昨**动找到我们事务所，说要聊聊。”

陈野舟约在他自己的私人工作室见面。
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栋改造过的**洋楼里，和姜承旭公司那种全玻璃幕墙的风格完全不同。
我进门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看到我，点了点头示意先坐。
挂了电话，他转过来看我，没有寒暄。
“嫂子，我直说了。”
“姜承旭这半年的操作，已经把公司拖进了危险地带。他转走的那三个项目知识产权，其中有一个是我主导设计的。他没有经过我同意。”
我坐下，开门见山：“你想怎么做？”
“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坐到我对面，“但我一个人搞不定他。他在圈子里人脉太深了，光律师就养了两个团队。”
“所以你找我。”
“你是他妻子。你手里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