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够用。
辰辰被我送去上学，七岁的男孩敏感得吓人，一路上攥着我的手，始终没问爸爸去哪了。
送完孩子，我拨了一个号码。
程昭。我大学室友，现在是锦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专做企业审计和财务调查。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忆宁？你难得打电话给我，怎么了？”
“我要查一个人的财务情况，能不能见面说？”
她沉默了一秒。
“谁？”
“姜承旭。”
她又沉默了两秒。
“半小时后，老地方。”
程昭比我到得早。
坐在咖啡馆角落，对面替我点好了一杯黑咖啡。
我把银行打印的冻结通知放在桌上，又把昨晚的照片翻给她看。
她一言不发地看完，把手机还给我。
“你想查什么层面？”
“他名下所有公司、股份、关联账户、对外担保、隐性资产转移，查到底。”
程昭拿出一支笔。
“苏忆宁，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想好了吗？一旦开始查，就没有退路了。查到的东西可能比你想象的恶心得多。”
我看着她。
“程昭，他用虚假担保冻结了我的两千万，然后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把贷款留给我，让我净身出户。”
她把笔帽拔了。
“行，我今天就动手。”
两天后，程昭约我见面。
她带了一个文件袋，比我预想的厚得多。
“坐稳了。”
她打开文件袋，抽出第一页。
“你说的那笔两千万冻结，关联担保的项目叫承旭·云筑，注册地在青城。这个项目名义上是你丈夫公司的文旅设计合同，但实际上——”
她指了指一行小字。
“这个项目的甲方是一家空壳公司，法人是方芮的母亲。”
我盯着那行字。
“方芮的母亲？”
“对。户籍显示叫方秀兰，今年五十七岁，没有任何商业经验，名下突然多了一家注册资本五百万的公司，就是这家。”
“他用我的钱，给他**的母亲开公司？”
“不止。”
程昭翻到第二页。
“姜承旭在六个月前——注意，不是两个月前，是六个月前——就开始做资产转移了。他把公司三个核心项目的知识产权，通过一系列内部协议，转到了一家叫芮恒设计的新公司名下。”
“芮恒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