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的债主回来了》

专家，再往下是法律顾问和经济分析师。所有人面前都摆着一份装订整齐的材料，封面上印着今天会议的主题。
“星晚来了。”周济民见她进门，微微点了点头，“坐。飞机上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宋星晚拉开椅子坐下，翻开面前的材料，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周济民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老派官员特有的审视。他今年五十七岁，在***工作了三十年，经手过的大案不计其数。但他很清楚，这一次不一样。****的法务团队号称“梦之队”，由三位前部级法律顾问领衔，背后站着国内最顶尖的律师事务所。面对这样的对手，常规的调查手段几乎不可能找到突破口。
所以他力排众议，从德国请回了宋星晚。
“**的人到了吗？”宋星晚问。
“在大厅，正在过安检。”坐在她对面的年轻调查员小声回答，“来了八个人，江起云亲自带队。还有他的首席法务官陈维远、战略副总裁陆思宁，以及五名律师。”
宋星晚点了点头，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陈维远和陆思宁，她在资料里见过无数次。前者是哈佛法学院毕业的商业诉讼王牌，后者是半导体行业的资深技术官僚，两年前被江起云从中科院高薪挖走。这两个人一个负责法律攻防，一个负责技术论证，是江起云手上最锋利的两把刀。
而宋星晚要做的，是在这两把刀之间找到一个裂缝。
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宋星晚没有抬头，目光依然落在面前的材料上，右手握着一支黑色水笔，笔尖在纸面上缓缓画着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
她听出了那些脚步声里最沉稳的、不疾不徐的、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的那一串。
江起云。
三年了，这个声音依然像刻在她骨头里一样清晰。
“周组长，久等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从长桌的另一端传过来，不急不缓，有礼貌的温和，也有一点身处高位的疏离。宋星晚感觉到整个会议室的气压在那一刻微妙地变了——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调整了坐姿，连周济民都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脊背。
她终于抬起头。
江起云站在长桌对面，正在和周济民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