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朕不许你再弹琴给别人听。”
我低头想了想，然后笑了。
“好。”
翠妈后来骂我傻。她说好好的妃子不当，非要当外室，这不是自轻自贱吗？
我没有解释。
外室又如何？在宫墙之外，至少我还能看见天。在后宫的女人，住在金碧辉煌的笼子里，连天都看不见。
我不要做笼中鸟。
哪怕这座笼子是黄金做的。
5 尘埃
我再也没有见过谢氏母女。
临走那天，我站在青楼的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我住了两年的地方。
翠妈站在台阶上，眼圈红了，嘴上却不饶人：“快走快走，少在这儿煽情，耽误我做生意。”
我笑了，走过去抱了她一下。
“翠妈，谢谢你。”
她僵住了，然后一巴掌拍在我背上：“谢什么谢？你替老娘赚了多少钱自己心里没数？赶紧滚。”
我笑着松开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翠妈，后院井边那个壶，帮我收好。”
“什么壶？”
“我给谢氏送酒的那个壶。”
翠妈愣了愣，然后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走吧。”
我没有再回头。
皇帝在金陵城外给我置了一座宅子，不大，但雅致。前院种了一棵枇杷树，后院有一片小池塘，塘边搭了一座水榭，我常在那里弹琵琶。
没有人来听。
只有他。
他为我在金陵和京城之间来回奔波，每次来都疲惫不堪。
我给他煮茶，弹琴，偶尔说几句话。
他不谈朝政，不谈后宫，我们只谈风月，只谈琴音。
一年后，我生下了一个儿子。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翻来覆去地看。最后他给孩子取名叫“安”——萧安。
“平安的安，”他说，“朕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平安。可朕得不到。让他替朕得。”
我看着襁褓中的儿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孩子，我不会教他**夺利，不会教他尔虞我诈。
我教他弹琵琶，教他读诗书，教他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因为我在侯府见过太多腌臜事，在青楼见过太多可怜人。
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往上爬的人。
缺的是爬上去之后，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
萧安三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