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中教学质量好。
我犹豫了，但苏念说他自己想去。
转学后第三个月，苏念的成绩开始下滑。
第五个月，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苏念上课走神、作业不交。
第七个月，苏念开始失眠。
第九个月，确诊。
我一直以为是学业压力。
一中竞争太激烈了，苏念不适应。
但我妈现在这一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来。
“念念，”我妈握着他的手，“方子豪欺负你了？”
苏念把头埋下去。
半天。
他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幅度很小。
但我整个人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我**脸沉下来。
“怎么欺负的？”
苏念不说了。
他又开始往被子里缩。
我妈没再追问。
她拍了拍他的背。
“行，今天不说。吃饱了先睡。姥姥不走，姥姥陪你。”
苏念躺下了。
我妈坐在床边，像他小时候一样。
我退出房间，关上那扇已经踹坏了锁的门。
客厅里，我一个人站着。
方子豪。
方子豪欺负他。
方志远知不知道？
刘雅琴知不知道？
学校知不知道？
我拿起手机，翻到方志远的号码。
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是三个月前。
当时苏念第二次住院，我问他能不能分担一些医药费。
他说“最近手头紧”，让我“找他时候别老提钱”。
八十万。
全是我一个人出的。
他一分没掏。
我把手机放下了。
不。
现在打电话没用。
我得先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上，苏念睡着了，我妈从屋里出来。
她坐在客厅的塑料凳上，接过我递的水杯。
“妈，你怎么知道是方子豪？”
“我不知道。我猜的。”
“猜的？”
她喝了口水。
“你告诉我他是去了**那边学校之后才出事的。一个好好的孩子，到了后爸后**地盘上，出了问题。不用猜也知道。”
我张了张嘴。
“你还觉得是学习压力太大？”她看着我，“你这孩子，从小就心软，谁说什么信什么。大夫说学业压力你就信学业压力。你自己想想，念念从小就要强，什么压力他扛不住？”
我说不出话。
“明天，你带我去他学校。”
“妈——”
“带我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念还在睡。
我妈从蛇皮袋里翻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