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9:50……
放弃吧。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讲道理没用。它听不懂。
那就……不讲道理。
00:08:03。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被充满霉味（尽管这里是“温馨公寓”，但那股铁锈和灰尘的底色气味从未散去）的空气刺得生疼。然后，我朝着那个扮演“女儿”的、空洞的“我”，扑了过去。不是攻击，是崩溃。
“妈——！”我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声音劈裂，带着我自己都未曾预料的绝望。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滚烫地冲出眼眶，顺着冰冷的脸颊往下淌。我抓住“女儿”冰凉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肤（触感柔软却毫无生气），对着她，也对着那个蜡像母亲，开始“控诉”。
“你以为我不想好好生活吗？！”我哭喊着，唾沫星子飞溅，喉咙因为过度用力而灼痛，“我每天上班强颜欢笑，回来还要听你念叨！你知道同事在背后怎么说我吗？‘老**’、‘心理**’！你知道我躲在厕所里哭过多少次吗？！”这些话半真半假，来自我的现实，也来自我笔下无数读者的倾诉。此刻，它们像淬了毒的刀子，从我嘴里捅出来。
蜡像母亲的程序似乎受到了更强烈的干扰。她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再死死盯着“女儿”，而是在我和“女儿”之间慌乱地移动。“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台词出现了卡顿。
我继续加码，摇晃着“女儿”僵硬的肩膀，目光却死死锁住蜡像母亲：“我每天晚上失眠，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我中度抑郁！重度焦虑！我想过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你满意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正常’吗？！把我**，你就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吗？！”
“死”这个字像一道高压电流，击中了蜡像母亲。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快得不似活人，嘴唇哆嗦着，那双呆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混乱的波动，仿佛底层代码在疯狂冲突。“不……不是……我不是……”她语无伦次，双手无措地在空中挥舞，原本平直的声音出现了裂痕，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类似故障的杂音。
倒计时：00:02:17。就是现在！
我松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