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领导来检查……”
“然后呢？”
“然后今天下午……外商……假外商……去了东侧……陈学发陪着……没过半小时……就炸了……”
“谁打的电话？”
“我不知道……但陈学发喊他……孙总……”
孙总。
我脑子里闪过那辆省城牌照的奥迪A6。
“刘小兵，跟我去***，把这些说出来。”
“不……不行……”他疯狂摇头，“他们会杀了我……就像杀刘工一样……”
“刘工是谁？”
“厂里以前的安全主管……上个月辞职了……说是回老家……但我前几天听说……他出车祸死了……在高速上……”
他抓住我胳膊，手指掐进我肉里：“周主任，你走吧……别查了……他们势力很大……你斗不过……”
“他们是谁？”
他张嘴，刚要说话——
远处有手电光扫过来。
保安的吆喝声：“谁在那儿？！”
刘小兵脸色惨白，抓起塑料袋，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
“刘小兵！”
他没回头，消失在黑暗里。
我站在原地，听着保安的脚步声逼近。
远处废墟里，消防员又抬出一具**，白布盖着，一只焦黑的手垂在外面，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空气里的焦臭味往肺里钻。
我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刚才和刘小兵的对话，录了三分十七秒。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那片吞噬了37条生命的废墟。
那些工人，昨天还在为了一天两百块的工钱，在**堆旁忙碌。
今天，他们变成了焦黑的**，连全尸都凑不齐。
而那个批准复工签字的人，是我。
那个被构陷成“收钱放行”的替罪羊，也是我。
调查组在找我漏洞，领导在推卸责任，真凶在暗处冷笑。
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周主任，下次爆炸，就是***。”
第五章 我在出租屋墙上贴满线索，最中间是父亲“意外”摔倒的现场照片
之后三天，我被轮番谈话。
调查组、纪委、局里、***——每个人都问我同样的问题。
我拿出和刘小兵的录音，他们听完，皱眉：“单方面录音，无法证实真实性。刘小兵人呢？”
“跑了。”
“那就没办法了。”
37条人命的压力，需要有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