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饰尾款。
我看着那两行字，心里突然有了数。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是把我的房子抵出去，替弟弟把这场订婚撑起来。
我把担保书模板发给律师同学看。
她不到十分钟就回了电话。
这不是普通保证。
这是把你并进旧债。
你一签，前面那摊烂账就都能往你身上推。
再往下查，八成还有假流水。
我握着手机，手指一节一节发凉。
怪不得他们不肯等。
怪不得非得挑订婚这天。
人最多。
脸面最贵。
我最难翻脸。
我申请了合规核查。
理由写得很简单。
疑似冒名抵押，疑似骗贷。
第二天早上，负责贷后的同事给我发来一段监控。
是那家城商行的面签室。
时间显示，四十五天前的下午三点零八分。
我爸坐在镜头死角。
只露出半截袖口。
弟弟坐在镜头正对面。
脸上堆着笑。
那个替我出镜的女人一直低着头。
可递笔的时候，我爸伸手扶了她一下。
镜头正好拍到他手腕上的表。
银色旧表。
表带第三格有道很深的划痕。
那是我二十五岁拿第一笔奖金给他买的。
我还留着付款记录。
当晚七点，林悦给我发了第一条消息。
她很客气。
先说抱歉打扰。
再发来两张截图。
一张是弟弟向她借钱的转账记录。
一张是她无意间拍到的公司催款函。
沈姐。
子谦说公司只是周转。
可我爸今天接到两个电话，都在问他什么时候还钱。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林悦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也只是刚刚发现不对。
我把那份催款函放大。
公章清楚。
金额清楚。
到期日也清楚。
就在订婚当天。
我回她。
你明天有空吗？
她很快打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像躲在洗手间里。
沈姐。
我只想问一句。
你外婆那套房，是不是被他们拿去贷了？
我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声音有点抖。
那我明白了。
订婚这天，他们不是给我面子。
是在等你来兜底。
第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