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次。
屋里没有乱。
可鞋柜上落了一层新灰。
茶几抽屉被人动过。
外婆放证件的蓝布袋，不在原位。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连呼吸都像被什么压住。
我用了很久，才把那口气咽下去。
我先去调了不动产登记信息。
**限制一栏是新加的。
四十五天前。
抵押权人是一家城商行。
借款企业是沈子谦名下的越谦科技。
我一点都不意外。
弟弟两年前就开始创业。
先做咖啡店。
赔了。
后来说要做直播供应链。
又赔了。
每次赔完，家里都有人替他擦**。
要么是我。
要么是外婆那点养老钱。
我直接请了半天假。
打车去了登记中心。
窗口的姑娘把复印件递给我时，还多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见惯了来查丈夫**的，没见过来查自己房子怎么没的。
抵押材料很全。
房本复印件。
***复印件。
委托授权书。
还有一份****见证截图。
截图上的女人低着头。
戴着口罩。
头发散着。
乍一看，像我。
可我只看了两秒，就知道那不是。
我左手虎口有颗浅痣。
她没有。
我签名字的时候，习惯先顿一下。
她的笔锋是连着滑下去的。
最重要的是。
那天我在**出差。
中午一点半，我正在客户公司开会。
会议签到表和打车记录都在。
我把材料拍了照。
又去找了做律师的大学同学。
她把授权书看完，只问了我一句。
要家里和解，还是直接立案？
我看着桌上那份假授权。
突然想起外婆临终前的一句话。
她说，别怕把事闹大。
怕的人，才会一直吃亏。
我抬头。
立。
一件都别放过。
4. 联手个清醒者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又回了银行。
风控系统里能看到借款企业的公开流水摘要。
越谦科技最近三个月没有进货。
没有回款。
只有一笔一笔往外流的钱。
四十八万，打给一家跑车销售公司。
二十六万八，转到一家婚庆公司。
九万六，酒店订金。
十三万二，某直播平台充值。
还有两笔最扎眼。
一笔二十八万八，备注彩礼周转。
一笔三十五万，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