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圣旨变了，当众扇内相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王野的脸上。，力道之大，让他本就虚浮的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摔去。。，眼中的羞愤与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王野是什么沾上了就洗不掉的污秽之物。，身体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都在颤。，砰地一声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前又是一阵金星乱冒。。，让他刚才因为发动瞬间掉包而急促到不正常的呼吸和心跳，有了完美的掩饰。，仿佛被这一巴掌打得疯病更重，手脚并用地爬到供桌下，一把抓起一壶祭奠用的烈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猛灌。，呛得他连声咳嗽，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让他看上去更像一个借酒浇愁、丑态百出的疯子。，这豪饮的动作，完美掩盖了他因为紧张和后怕而微微颤抖的双手。“不像话！简直是不像话！”**管见状，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指着地上的王野对魏忠表功，“魏公公您瞧瞧，这就是王家的种！老侯爷一世英名，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依老奴看，这王家，是彻底没指望了！”，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在地上撒泼的王野，阴冷的目光扫过苏晚晴和另外几位身子发软、面无人色的嫂嫂。“咱家没工夫跟你们耗着。”他尖细的嗓音如同淬了冰，“来人！给咱家搜！虎符一定还藏在这府里！找不到虎符，你们就提头来见！”
“是！”几十名禁卫军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就要冲向内院。
“另外，”魏忠的眼神落在苏晚晴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闪过一丝贪婪与**，“这五个女人，也一并带走！圣上恩典，让她们去静心庵为国祈福，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王家已无后，这偌大的将军府，理应由**接管，查抄封存！”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催命符，彻底宣判了王家的**。
“不要！放开我！”
“你们这群**！”
几名禁卫军已经上前，粗暴地抓住几位嫂嫂的胳膊，就要往外拖拽。
性格最烈的二嫂秦如霜奋力反抗，却被两名孔武有力的禁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苏晚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禁卫军的脏手即将碰到苏晚晴衣袖的瞬间，一道嘶哑却异常洪亮的吼声，猛地从角落里炸响。
“都给老子住手！”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刚才还烂醉如泥的王野，此刻竟摇摇晃晃地撑着供桌站了起来。
他满脸酒污，衣衫不整，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暗夜里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他伸手指着魏忠，舌头打了半个结，带着七分醉意三分狂怒地大吼：“你……你个老阉狗！你拿的那是假圣旨！我爹……我爹是国之柱石，我哥哥们是盖世英雄！陛下……陛下绝不会这么对我们！”
这番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疯子的胡言乱语。
周围的禁卫军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连**管都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六少爷，您是喝糊涂了吧？魏公公手持圣旨，代表的可是天威，您这是在质疑陛下吗？”
苏晚晴更是心头一凉，完了，这个蠢货，竟敢当众指斥内相，污蔑圣旨，这下连最后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了！
然而，魏忠却没笑。
他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王野，像是毒蛇在看自己的猎物。
他最享受的，就是将人所有的希望一点点碾碎的过程。
这个纨绔疯得正好，正好让他把这出戏唱得更绝，让王家死得更难看，让****都看看，跟他们东厂作对的下场！
“假圣旨？”魏忠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用指甲在刮擦铁皮，刺耳至极，“好，很好。咱家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也让天下人都看看，你们王家是如何抗旨不遵，自取灭亡的！”
他刻意提高了嗓门，确保灵堂内外的每个人都能听见：“都给咱家听好了！咱家现在，就当着这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把这圣旨，一字一句地念给你们听！”
说罢，他缓缓展开手中那卷明黄的丝绸，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笑意，清了清嗓子，用那公鸭嗓一字一顿地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武安侯王战及诸子，为国尽忠，血染疆场，满门忠烈，朕心甚慰……”
念到这里，魏忠的嘴角还挂着冷笑。
这开头的场面话，不过是为了后面的雷霆手段做铺垫罢了。
然而，当他的视线顺着往下看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
这不对！
后面的内容怎么……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不可思议的鬼魅！
那尖细的嗓音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后面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魏忠宣读后续的“雷霆之怒”，可他却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王野，那个看似醉醺醺的“疯子”，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微微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
“念啊！你怎么不念了？”王野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冲了过去，一把抢过魏忠手中那卷薄如蝉翼的圣旨，“是不是心里有鬼，不敢念了？！”
魏忠大惊失色，本能地想去夺回，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太监，哪有王野这个常年打架斗殴的纨绔动作快？
只一瞬间，那卷明黄的圣旨已经到了王野手里。
“诸位都看着！我来替这不敢念的阉狗念！”王野高高举起圣旨，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禁卫军、官员和府里吓破了胆的下人，大声吼道：
“……朕心甚慰，特下此诏：武安侯爵位，由其第六子王野承袭！王家世代忠良，其新妇皆为贞洁烈女，岂可流落于外？着留于府中，由新任武安侯王野好生供养，以彰**抚恤之恩！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下，整个灵堂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所有人都被炸得头晕目眩，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
承袭爵位？
嫂嫂们不但不用去静心庵，还要由王野“好生供养”？
这圣旨的内容，怎么和刚才魏公公说的……完全反过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在魏忠那张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的脸上。
只见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一片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圣旨被换了！
什么时候？
怎么换的？
他完全不知道！
袖子里那份真的“催命诏书”，变成了一卷写给死人的祭文！
“魏公公，这圣旨……”随行前来记录的言官，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他们是皇帝的耳目，最重规矩，圣旨的真伪是头等大事。
王野看准时机，直接将圣旨塞到那言官手里，“大人您瞧瞧，这玉玺宝印，这陛下亲笔，可有半分虚假？”
那言官接过圣旨，对着光仔细查验，又从随身携带的小盒里取出一方特制的印泥对比，半晌，他猛地后退一步，对着王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地高呼：
“臣，参见武安侯！”
这一跪，如同一道命令。
“参见武安侯！”
灵堂内外，所有禁卫军、官员，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甲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形势，在瞬间逆转！
苏晚晴和几位嫂嫂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被她们视作耻辱和累赘的王野，此刻正站在一片跪倒的人群中，身姿挺拔如枪。
阳光透过门楣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他还是那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可在众人眼中，却恍如神祇！
王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狂喜与激动。
他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走到面如死灰的魏忠面前。
四目相对。
一个，是惊骇欲绝，百思不解。
一个，是醉眼朦胧，却带着无尽的嘲弄与森然的杀意。
“魏公公，”王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醉酒的沙哑，“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咱家……”魏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解释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这圣旨是假的？
印玺是真的！
说圣旨被换了？
谁信？
他堂堂内相，随身携带的圣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被一个纨绔掉包？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解释的死局！
“看来是没什么好说的了。”王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下一秒，他扬起了右手。
啪！！！
又是一声响彻灵堂的耳光！
比刚才苏晚晴打的那一下，更重，更狠，更响亮！
王野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将魏忠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打……打了当朝内相？！
“你……你敢打咱家？！”魏忠捂着脸，不敢置信地尖叫道。
“打你又如何？”王野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狗胆包天的阉人！假传圣旨，欺君罔上！企图谋夺我王家兵权，残害忠良之后！按照大夏律例，此乃灭九族的死罪！”
“我不过是代陛下，教训教训你这不知死活的奴才！”
“你……你……”魏忠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因为王野说的每一个字，都站在了“理”上，站在了那份他自己也无法否认的“圣旨”上。
“滚！”王野一声爆喝，“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将军府！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王家，还没倒！我王野，还站着！”
魏忠死死地盯着王野，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知道，今天他栽了，栽得莫名其妙，栽得颜面尽失。
他一言不发，用怨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王野，猛地一甩袖子。
“我们走！”
上百名禁卫军如蒙大赦，从地上一跃而起，簇拥着失魂落魄的魏忠，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将军府。
那背信弃义的**管，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跟在队伍后面，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
随着沉重的府门被重新关上，灵堂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危机**了。
苏晚晴等人双腿一软，齐齐瘫坐在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劫后余生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们的目光，复杂无比地望向那个依然站在灵堂中央的男人。
震惊、疑惑、不解、还有一丝……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而王野，在确认魏忠彻底离开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身子一晃，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脸上那股逼人的煞气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佻而诡异的笑容。
他转过身，没有去安慰任何一位嫂嫂，也没有去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只是拎着那半壶酒，摇摇晃晃地走到五具空棺前，将酒液缓缓洒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背对着众人，目光幽幽地看着那五个冰冷的牌位，低声呢喃，像是在对死去的父兄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看到了吗？这才只是个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