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琴键上，笑得开心极了。温思思侧着头看他，眼神温柔得像任何一个深爱孩子的母亲。
配文只有四个字："我们的日常。"
这条朋友圈被几百个人点赞。
评论里全是"真是天生一对母子""思思你太适合当妈妈了""宝宝好可爱"。
林知意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看了整整一分钟，才把视线收回来。
"她在逼你。"林知意的语气很沉，"她知道你在晚宴上出现了，她怕你有后招，所以赶紧发这个来巩固她的地位。"
我没说话。
屏幕上的大宝笑得那么开心，他的眉眼像极了两岁之前的样子。那时候他每天早上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过身，用小手拍我的脸，喊"妈妈起"。
现在他在另一个女人的钢琴旁边笑。
"若晚，你哭了。"
"没有。"我用手背擦了一下脸，"眼睛酸。"
"十二月十五号快到了。"林知意坐到我身边，"苏州那边，你到底去不去？"
"去。"
"一个人？"
"嗯。"
"不行。我陪你。"
"你下周排了三台手术。"
"我调班。"
"知意……"
"别跟我废话。"
十二月十四号，我和林知意坐**去了苏州。
槐安巷是苏州古城区的一条老巷子，两边都是白墙黛瓦的老式民居，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21号的门扉是一扇旧木门，门上连门牌都没有。
我敲了三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少夫人？"
"你是？"
"我是孙嫂，以前在霍家老宅给老爷子做饭的。"她赶紧侧身让路，"老爷子等**几天了。快进来。"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棵腊梅靠着东墙长着，还没到花期，枝丫上结满了灰绿色的花骨朵。
正屋的灯亮着。
我走到门口，放慢了脚步。
推门进去的时候，霍家老爷子霍崇年正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沏的茶。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式棉袄，头发全白了，背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两把没生锈的刀。
"若晚。"
他叫我名字的语气，和三年前在霍家老宅第一次见我时一模一样。
"爷爷。"
"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林知意识趣地退到了门外。
"肚子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
"让人看过了？"
"看了。四个，都很健康。"
老爷子盯着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