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压下去。
你闭上眼，开始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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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念完三遍净身咒，睁开眼。
铜镜里的倒影变了。
铜镜本来是朝上的，你应该看到的是房梁。可镜子里映出来的，不是房梁——是一双眼睛。
一双竖瞳。
金**的，瞳孔是一条细线，像猫，又不像猫。
那是蛇的眼睛。
你没有动。你继续盯着铜镜，跟那双眼睛对视。
那双眼睛也在看你。
你们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到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在你的胸腔上。
然后你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你耳朵里面响起来的。
"茅山的人？"
你心头一凛。
这和一般的附身不一样。一般的妖附在人身上，要么疯狂嘶吼，要么神志不清。能这样冷静地跟你说话，说明这条蛇的道行很深。
"你是柳家的？"你问。
"不错。"那双眼睛眨了眨，"你既然知道我是柳家的，就该知道我们出马仙跟你们茅山井水不犯河水。你来多管什么闲事？"
"你先附在人身上不走了。"你说，"人命关天，不是闲事。"
铜镜里，那双蛇眼弯了弯，像是在笑。
"你以为我是赖着不走？"它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被人困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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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看不出来吗？"蛇眼盯着你，"这丫头身上的印，是谁给她落的？"
你低头看了看春杏的肚皮。
那道红色的印记，从心口延伸到小腹，蜿蜒如蛇。
你一直以为那是柳家仙家留下的附体印。可现在仔细看，你发现那印记的纹路有些不对——蛇形的印记旁边，有一些细小的爪印。
五个爪印。
那不是蛇留下的。
那是黄鼠狼的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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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往下沉了一沉。
"有人动了你的仙家。"
蛇眼眨了一下："你总算明白了。"
出马仙的规矩，你虽然不全懂，但听师父讲过一些。出马仙和出马弟子之间，是靠"仙印"连接的。仙印一旦落成，仙家就认了这个弟子，弟子也认了这个仙家。
可仙印不是不能破的。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