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柳家

今早的生意不太好。
你在铺子里坐了一上午，泡了一壶茶，看了半本旧书，一个人都没进来。隔壁布庄的老板娘路过门口的时候探了个头进来，问你在不在。你说在。她说没事，就是看你门开着，怕你出去了没人看店。你说谢谢。
她又问你吃午饭了没有。你说还没。她说那你等着，我给你端一碗过来。她端了一碗面过来，面上卧了一个荷包蛋。你说谢谢，低头吃面。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说：你一个道士，怎么过得跟个孤寡老人似的。
你没接话。
她走了之后，你把碗洗了，放在门边的矮桌上。你刚坐下，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师父说过，修道之人不该为黄白之物折腰。可师父也说过，活人总得吃饭。
你在道观里清修了十二年，画过的符能铺满三里地，收过的妖能装满一口井。可眼下观里断了香火，米缸见了底，连供桌上的蜡烛都烧到了最后一截。
所以当那个中年人找到你的时候，你没多想。
他说他叫王福生，是柳河村的里正。他说村里出了怪事——有人被蛇妖附了身。
"道长，您一定要去看看。"王福生**手，满脸愁苦，"那东西缠上我家侄女了，请了好几个先生都治不住。"
你问他请过什么人。
"***的，走阴的，还有个自称崂山来的。"王福生摇头，"都不顶用。有一个还被那东西打了出去，摔断了三根肋骨。"
你皱了皱眉。
蛇妖附身，不算什么稀罕事。你在茅山上学过镇蛇的三十六道符，背过伏妖的七十二种诀。你腰间挂着的七星铜钱剑上，沾过三条蛇精的血。
你收拾了行囊，跟王福生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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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村在关外。
你从山海关出来，越走越往北。地界越来越荒，树越来越少，风里裹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你在江南行走的时候，从没见过这样的天。
天是灰白的，像一块脏了的布，压得很低。太阳藏在云后面，光线透下来，惨淡淡的，照得人脸发青。
王福生走在你前面，低着头，脚步很急。
你问他柳河村还有多远。
"快了，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
你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你注意到一个细节——从你答应他的那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