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囚爱为刃  |  作者:万晓  |  更新:2026-05-11
刀锋之约------------------------------------------,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领队的是东宫侍卫统领赵崇,此人曾是北境军的副将,因贪墨军饷被谢不逾当众责打三十军棍,怀恨在心后投靠太子。,谢不逾没有慌张。他解下玄色大氅披在沈清商身上,布料还带着他的体温。大氅很长,几乎拖到地面,将她整个人裹住。。他从墙角的破箱子里翻出一套粗布短褐,扔给她,转身背对。。她迅速脱去乐坊的纱裙,套上短褐,将头发打散重新束成男子发髻。那枚谢字令牌被她贴身塞进腰带内侧。。,上下打量她一眼。粗布衣裳遮住了她身上的柔美,倒像个清秀的少年。他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挨家挨户搜。刺客逃不远,每一间屋子都不许放过。。他拉起沈清商的手,走到院墙东南角,那里有一块松动的青砖。他扣住砖缝用力一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地道入口。,通往城外三里处的土地庙。谢不逾率先跳下去,在下面接住她。沈清商落在他的怀里,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他左臂传来。?。方才**时被瓦片划了一下。,只能容一人通过。谢不逾走在前面,一只手举着火折子,另一只手始终向后伸着,握住沈清商的手腕。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指节粗粝。,前方出现微光。谢不逾吹灭火折子,推开头顶的木板,率先爬出去查看。,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庙外是一片乱葬岗,荒草丛生,夜风穿过破窗发出呜咽声。。他伸手将沈清商拉出地道,随即用脚踢回木板,上面覆盖的枯草恢复原状。
沈清商环顾四周,认出了这个地方。三年前她就是从这条路上被押送去流放的。她父亲沈怀瑾的衣冠冢,就在这片乱葬岗的东侧。
谢不逾注意到她视线所向,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水囊递给她。喝点水,天亮前我们要赶到城北的谢家别院。
沈清商接过水囊,没有喝,而是撕下自己的袖口,拉过他的左臂。谢不逾本能地缩手,被她用力按住。
别动。
她动作利落地卷起他的袖管,看见一道三寸长的伤口,皮肉外翻,还在渗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用揽月阁的桂花酿换来的。
疼就说。她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谢不逾一声不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他只是盯着她的手指,看她仔细地将伤口包扎好,手法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你经常给人治伤?
沈清商系好最后一个结,声音平淡。在揽月阁,姐妹们的伤都是我来处理。老*不舍得请大夫。
谢不逾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锋。
你倒是心善。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莫名的嫉妒,对谁都这样?
沈清商没有躲闪,直视他的眼睛。只对有需要的人。
谢不逾松开手,转身背对她。走吧,再磨蹭天就亮了。
两人沿着乱葬岗的小路向北走。沈清商注意到谢不逾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速度。她的脚踝在**时扭伤了,走快就会疼,但她咬着牙没有说。
走了不到一里,谢不逾突然停下。
他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什么?
你脚扭了,走不快。上来,我背你。
沈清商皱眉。我自己能走。
谢不逾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沈清商,我耐心有限。要么你上来,要么我扛着你走。
沈清商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伏上他的背。他的背脊很宽,肌肉结实,隔着衣料能感觉到温度。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
谢不逾站起身,稳稳地背着她往前走。他的步子很大,但很平稳,尽量不让她感到颠簸。
沈清商趴在他背上,忽然低声问,你为什么要查我父亲的案子?
谢不逾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因为沈怀瑾是唯一替我母亲作证的人。
***?
二十年前,太子还是七岁孩童,在宫中纵火,烧死了我母亲身边的宫女。我母亲目睹真相,欲向先帝告发。太子生母淑妃反咬一口,说我母亲与侍卫私通。沈怀瑾当时是大理寺少卿,他查明了火场中的证据,证明那宫女是被勒死后焚烧的。但淑妃买通了其他证人,沈怀瑾被贬官外放,我母亲被打入冷宫,三年后郁郁而终。
谢不逾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沈清商感觉到他的后背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所以你怀疑,陷害我父亲的人,也是淑妃**?
不是怀疑。谢不逾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我有证据。当年伪造你父亲通敌书信的人,是太子府的长史周怀仁。此人还活着,藏在江南。
那你为何不直接告发?
谢不逾冷笑一声。皇帝偏爱太子,朝中一半大臣是太子的人。我没有足够的兵力。贸然告发,只会打草惊蛇。
他继续往前走,声音低了几分。所以我需要一个证人。一个沈怀瑾的至亲,一个能在御前对质的人。
沈清商闭上眼睛。她终于明白,谢不逾带走她,不是为了折磨她,而是为了拿她当棋子。
但她不恨他。因为她也需要他。
你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学好规矩,明日进宫面圣。皇帝三日后要在御花园设宴,宴请北境来使。太子会出席,我也会。你以我侍妾的身份随行。宴席上,你会见到周怀仁。
如果他不认罪呢?
谢不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他就没有认罪的机会了。
沈清商心头一凛。她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杀意。
前方出现一座灰砖院落,院墙上插着谢字旗。两名黑衣守卫看见来人,单膝跪地,声音齐整,参见世子。
谢不逾背着沈清商走进院内,穿过影壁,直到正房门前才将她放下。他推**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拔步床,一张书案,案上堆满卷宗。
今晚你睡这里。他指着床,我睡外间榻上。
沈清商走进房间,看见书案上最上面那份卷宗,封皮上写着三个字:沈怀瑾。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谢不逾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你可以看,但不要带走。
沈清商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就不怕我拿了证据跑掉?
谢不逾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的疯狂。
你跑不掉。他说,因为从你答应跟我走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
他伸手,指尖轻触她的脸颊,然后收回。转身走向外间。
等等。沈清商叫住他。
谢不逾停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谢谢你当年为我父亲做的事。
谢不逾沉默了片刻,声音从门口传来,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用谢我。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你父亲。
他关上门。
沈清商站在原地,听见外间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他在擦拭兵器,一下一下,缓慢而用力。
她走到书案前,翻开沈怀瑾的卷宗。第一页是她父亲的亲笔供词,上面血迹斑斑。她认得那些字,是她父亲在狱中写的绝笔信。
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她要亲手还父亲清白。然后,她会离开这个疯子,回到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
窗外的天色渐渐发白,远处传来鸡鸣。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暴风雨,才刚刚露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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