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囚爱为刃  |  作者:万晓  |  更新:2026-05-11
红绡帐底------------------------------------------,秋。汴京城的桂花落了满地,被马蹄踏成泥浆。,手里端着一盏桂花酿。她今日不用抚琴,昨夜新来的乐姬伤了手指,她替人顶了场子,连奏三曲,右手无名指还缠着纱布。,表面歌舞升平,暗地里是权贵交换消息的销金窟。沈清商在这里待了三年,从最低等的洒扫丫头做到头牌乐师,靠的不是容貌,是一手出神入化的琵琶技艺。,三年前被指控勾结北境敌国,满门抄斩。她因年幼且被证明当日不在府中,改为流放。流放途中被揽月阁老板娘买下,改名清商,从此隐姓埋名。。楼下大堂灯火通明,十二盏琉璃灯将高台照得亮如白昼。沈清商看见管事周妈妈亲自引着几名黑衣男子上了二楼雅间。为首那人身形极高,披着玄色大氅,帽兜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抬头朝三楼望来。,手指收紧,桂花酿洒出几滴。她看不清对方眼睛,但那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让她后背发凉。,关上门,从枕下摸出一把短**。这是她唯一的防身之物,三年来从未用过。,敲门声响起。,周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位客人点您奏一曲《将军令》。。她从不接夜间私客,这是她与揽月阁的约定。她打开门,看见周妈妈脸色发白,身后站着两名黑衣侍卫。,那位是镇北侯世子,谢不逾。周妈妈压低声音,他今夜包下整座揽月阁,若您不去,他就要封了这里。。镇北侯府世代镇守北境,谢不逾十六岁领兵,二十岁击退北境十万敌军,是汴京最年轻的从一品武将。传闻他性格暴戾,喜怒无常,曾在朝堂上当着皇帝的面打断过御史的腿。,拿起琵琶,随侍卫下楼。,香气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谢不逾已经摘下帽兜,斜靠在主位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玉佩。
他比沈清商想象中年轻,大约二十出头,五官极为英俊,但眉眼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像没有光的深渊。他穿着玄色锦袍,腰间束着金丝软甲,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沈清商在门口站定,垂眸行礼。民女清商,见过世子。
谢不逾没有抬头,继续把玩玉佩。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听说你姓沈。
沈清商心跳漏了一拍。她稳住声音,民女自幼被卖入揽月阁,不知本姓。
谢不逾突然笑了。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像冬天的刀锋。他抬起眼睛,直直盯着沈清商。
沈清商,你父亲沈怀瑾的案子,是我查的。
空气瞬间凝固。沈清商瞳孔微缩,手指紧紧按住琵琶琴颈。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撞击。
谢不逾站起身,缓步走向她。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性的气势。
你父亲不是通敌,是被冤枉的。他走到她面前,停下,低头看她,而我知道真凶是谁。
沈清商抬起头,与他对视。她看见他眼底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世子想让我做什么?
谢不逾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他的手指冰凉,像冬天的铁器。
跟我走。他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囚犯,也是我唯一的证人。
沈清商没有挣扎。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凭什么信你?
谢不逾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沈清商展开信纸,看见父亲熟悉的笔迹。信上只有一句话:清商吾儿,若见此信,莫要报仇,活下去。
这是沈怀瑾抄家前托人送出的绝笔信,三年来杳无音讯。沈清商的手指开始颤抖,眼眶发红,但没有落泪。
她抬头看向谢不逾。他在等她回答。
民女可以跟世子走。沈清商声音平静,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第一,不许伤害揽月阁任何人。第二,让我亲自查清父亲的案子。第三……
她顿了顿,握紧**。
第三,若你骗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谢不逾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这一次他的笑容有了温度,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好。他说,成交。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
沈清商,你比你父亲说的还要有趣。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侍卫冲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世子,太子殿下方才遇刺,东宫怀疑刺客藏匿在揽月阁,已经派兵包围了这里。
谢不逾眼神一沉,回身看向沈清商。沈清商也听见了外面的刀兵声,她握紧**,心跳如鼓。
谢不逾大步走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别怕。他说,声音低沉,有我在,没人能带走你。
他掀开雅间后窗的帷幔,外面是一条窄巷。他拉着沈清商翻窗而出,落在巷子里。身后揽月阁前门已经火光冲天,太子的亲卫军正在撞门。
谢不逾拉着她在黑暗的巷弄中狂奔。沈清商的纱裙被荆棘划破,脚踝扭伤,但她一声不吭。
他们穿过三条巷子,翻过一道矮墙,落进一座荒废的宅院。谢不逾关上门,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按在她腰间的**上。
别出声。他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话,气息灼热。
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太子的亲卫军从院外跑过。火光映在纸窗上,刀光一闪而过。
沈清商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谢不逾的心跳,强劲有力,和她慌乱的心跳形成对比。
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不逾松开手,退后一步。他的玄色大氅在**时被划破一道口子,但丝毫不减他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
他看着她,突然伸手,用拇指擦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抹灰尘。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谢不逾的人。他说,声音低沉,谁若动你,我灭他满门。
沈清商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与认真,突然意识到,这个疯批世子说的是真的。
而她,似乎已经没有退路。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三更三点。夜色浓稠如墨,汴京城的权贵们还在醉生梦死,而沈清商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她抬头看着谢不逾,一字一句地说,带我去查案。
谢不逾嘴角微微上扬,拉过她的手,将一枚冰凉的铁质令牌放在她掌心。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谢字,背面是一只狰狞的狴犴。
这是谢家军的军令,见此令如见家主。他握紧她的手,声音低哑,从今往后,你沈清商,就是我谢不逾的软肋,也是我唯一不敢赌的**。
夜风吹过,将他的话吹散在荒院中。沈清商握紧那枚令牌,掌心被冰冷的铁器刺得发疼。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谢不逾的眼睛。那双深渊般的黑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和身后即将燃起的冲天火光。
太子的兵马,已经搜到这条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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