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药办公室的“贵客”------------------------------------------，沉默像地窖里凝结的寒冰，沉重得几乎能压碎罗恩的骨头。，以及玻璃罐中悬浮的诡异**投下的微微晃动的阴影。——那句关于学院分和年龄的、在他自己听来都愚蠢透顶的辩白——在冰冷的空气中尴尬地悬着，然后无声地碎掉了。，但那双黑眼睛里的嘲讽似乎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幽深，仿佛在评估一件极其麻烦又令人作呕的魔法残次品。“年龄，”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更丝滑，就像蛇在石头上滑行一样，让罗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韦斯莱先生，尤其当你以如此……有创意的方式非法侵入霍格沃茨城堡时。”，斯内普有些恶劣地笑了笑：“非法闯入，私自偷渡——我假设你这发育迟缓的大脑还能理解这几个词——这些行为的严重性，并不会因为你的……生理未成熟而稍有减免。”，他试图从箱子里坐起来，但僵硬的身体和狭窄的空间让他只能狼狈地蜷缩着。“我……”罗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我只是……只是什么？”斯内普打断他，“只是决定提前开始你的霍格沃茨生涯？只是觉得韦斯莱家的孩子可以无视一切规则？还是只是愚蠢到认为这样不会被发现？”。他想起妈妈生气时的样子，但莫丽·韦斯莱的怒火是炽热而响亮的，而斯内普的愤怒却是冰冷的、带着毒液的。“我没有想——”罗恩试图辩解。“显而易见，”斯内普停在箱子正面，双手抱在胸前，“你没想。这正是问题所在，韦斯莱。你的哥哥们至少会思考——尽管通常是如何制造混乱——而你连这一步都省略了。”，低沉地响了十下。晚餐时间应该要开始了，新生们正在大堂进行分院仪式。
罗恩突然意识到，就在此刻，在那座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其他孩子正戴着分院帽，紧张地等待着被分到四个学院之一。
而他却在这里，在一间满是怪味的地下室里，面对着一个看起来想要把他扔进坩埚煮了的教授。
“站起来。”斯内普命令道。
罗恩笨拙地爬出箱子，腿脚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麻木，他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当他终于站直时，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矮——斯内普的身高几乎是他两倍。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他，从乱糟糟的**发到沾满灰尘的旧睡衣，再到光着的、脏兮兮的脚。
“令人印象深刻的行头，”斯内普讥讽道，“霍格沃茨应该考虑修改校服规定，允许睡衣和光脚作为正式着装。”
罗恩的脸烧得通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它们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
“你的哥哥们，”斯内普继续说，转身走向一张堆满羊皮纸和瓶罐的长桌，“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在抵达霍格沃茨不到两小时，成功地——如果你能称之为成功的话——拆了一个公共盥洗室的马桶圈，触发了里面的清洁魔法，把整个盥洗室淹没了。”
罗恩眨了眨眼。这听起来确实像是弗雷德和乔治会做的事。
“为此，”斯内普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魔杖，“格兰芬多被扣去二十分。而你，罗恩·韦斯莱，你的……冒险……可能会让你的家庭创下新的记录：韦斯莱兄弟在同一晚为格兰芬多扣去四十分。”
“但我不在格兰芬多！”罗恩脱口而出，“我还没有被分院！”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但那不是微笑。
“敏锐的观察，”他低声说。
“遗憾的是，这并不能改变你非法进入学校、未经允许擅闯物品存放区域、以及——”他用魔杖指了指被罗恩弄乱的箱子，“**和破坏他人财物的事实。”
“我没有偷东西！”罗恩**，“我只是……重新整理了！”
“把我学生的课本从他们的行李箱中移除，藏在厨房的橱柜里？”
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按照魔法部的定义，这至少构成非法处置他人财产。不过幸运的是，对你来说，霍格沃茨的校规比魔法法更加……灵活。”
他停顿了一下，让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罗恩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水滴落进某种容器里的规律声响。
“鉴于你的年龄和显而易见的……智力局限，”斯内普走到壁炉边，从架子上一个银罐里捏起一撮闪闪发光的粉末，“直接交给摄魂怪处理显然过于极端，虽然那或许是永绝后患的有效方法。”
罗恩的脸唰地白了。
“纪律必须得到维护。霍格沃茨不能容忍学生——或任何未授权人员——通过藏匿在行李箱中的方式进入城堡。如果这种……创意旅行成为风尚，明年的霍格沃茨特快将会变得异常拥挤。”
斯内普将粉末撒入火焰，绿色的火苗猛地蹿高，发出噼啪的爆响。
“考虑到你非法入境的事实，以及你那两位兄长刚入学就创造的‘光辉事迹’，将你直接遣返陋居，只会让这场闹剧以一场毫无教育意义的家庭哭嚎收场。”
他转身，看着罗恩，嘴角的弧度冰冷而苛刻，“这不符合霍格沃茨处理违规事件的原则，也浪费了我宝贵的私人时间。”
火焰中浮现出一张带着睡帽、皱巴巴的脸，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西弗勒斯？这个时候……”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传来。
“阿不思，”斯内普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不耐烦，“我需要立刻去你的办公室。我们这里……多了一位计划外的、未到学龄的‘访客’。一位韦斯莱。”
火焰中的面孔眨了眨眼，似乎迅速清醒了。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是深思。
“哦，亲爱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但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兴趣，“这可真是……意想不到。请马上过来。”
绿色火焰恢复了正常。斯内普放下银罐，目光重新落回罗恩身上。
男孩脸色苍白，红发凌乱，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羞愧和未干的泪光，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的幼兽。
斯内普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不知是出于厌恶，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不安地跳动，映照着那些玻璃罐里静止的阴影，以及等待着校长审判的小小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