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既然要讨债，就别怪我当拆迁队------------------------------------------，两旁长满了无人打理的杂草。，不是因为累，是为了省力气。，刚又在演武场挥霍了一指头的体能，现在胃里那股空虚感正顺着食道往上爬，烧得慌。。“那一指，毫无美感。”，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嫌弃，“力量分散，意境更是粗俗。尤其是最后收势那一下，指尖颤了微毫，那是心虚。你在怕什么？怕把那块烂石头戳**？”，试图用布料隔绝这恼人的噪音。“而且那股剑意里……”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给出了个令人窒息的评价，“全是穷酸气。”：“……”，她现在就把它嚼碎了咽下去。？穷酸吃你家大米了？，这玩意儿好像是神仙，不吃大米。，省点脑细胞。，一间有些年头的偏殿，门漆斑驳，透着股陈旧的霉味。，就听见里面传来那种令人牙酸的、铜板撞击桌面的声音。
叶清欢耳朵动了动。
听这动静，分量不少。
她抬手，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上敲了三下。
“笃笃笃。”
屋里的动静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过了好几息，才传出一声不耐烦的吆喝：
“哪个不长眼的？不知道午休时间勿扰吗？”
这都未时三刻了，午休个鬼。
叶清欢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里飘浮着劣质熏香和油脂混合的味道。
一张巨大的红木案桌后，那堆原本属于她的灵石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身形肥硕的中年男人，正手忙脚乱地系着裤腰带——那是为了把钱袋子藏进肚皮褶皱里。
孙大福，藏经峰执事。
人如其名，确实很有福气，这一身肉少说得有三百斤，坐在那像尊发了霉的弥勒佛。
他眯着绿豆眼，看清来人是叶清欢后，那股子慌乱瞬间变成了轻蔑。
哟，这不是我们宗门的‘大名人’叶清欢吗？”孙大福阴阳怪气地开口，将银签往桌上一丢，发出“当”的一声，“演武台的风头还没出够，跑到我这犄角旮旯来做什么？讨饭？”
看来他还来不及了解今天演武场上发生了什么。 叶清欢心里掠过一丝凉凉的嘲讽，不然不会这么不知死活地……上赶着送脸来打。
“我来领月俸。”
叶清欢没接他的废话，直奔主题，“这一季度的，加上之前扣下的，一共三十枚下品灵石。”
“三十枚？”
孙大福像是听到了什么*****，那一身肥肉都跟着抖了抖，你可知你毁了宗门的试剑碑？”
“嗯，我知道。”
就是我弄塌的。
“知道你还敢来要钱？”
孙大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上的毛笔乱颤，“那可是千年古物！元婴老祖的心血！别说你的月俸，本执事现在宣布，为了修缮试剑碑，所有杂役弟子，未来十年月俸全部扣除！以儆效尤！”
他这番话，不仅是说给叶清欢听，更是说给门外那些探头探脑、满脸惶恐的杂役听的。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来掩盖自己的贪婪。
叶清欢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她只是看着孙大福，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还没完呢。”
……
懂了。
这是明抢。
还要把她往死里逼。
叶清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孙大福那张油光锃亮的脸。
在她的视野里，孙大福身上并没有什么高手的光环，只有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
此刻，随着他情绪的激动，那些线条正在剧烈地抖动。
“看什么看？还不滚？”
见她不动，孙大福心头火起。
他本就心虚刚才藏钱的事被撞破，此刻更是恼羞成怒。
“来人！把这个扫把星给我乱棍打出去！”
他一边吼着，一边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这个起身的动作太猛了。
在他三百斤体重的惯性作用下，加上刚才为了藏钱而略显松垮的裤腰带，以及那个极其微妙的、此时正巧滚落在他脚后跟位置的！一枚圆润的下品灵石。
那是他刚才太慌张，没塞进去的一枚。
叶清欢眼中的线条瞬间重组。
重心后移45度，脚底摩擦力归零，刚体倾倒不可逆。
这都不用她动手。
“啊——！”
一声短促且凄厉的惨叫。
孙大福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崩塌的肉山，以后脑勺为圆心，向着后方坚硬的红木桌角狠狠砸去。
“咚！”
这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受到剧烈撞击，孙大福怀里那个还没系紧的钱袋子，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这个完美的抛物线力学结构中脱手飞出。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不偏不倚，不早不晚。
“啪嗒。”
不偏不倚，精准落进了叶清欢随手敞开的布兜里。
分量沉甸甸，一掂，正好三十枚。
与此同时，孙大福撞翻了身后的老旧公文架。
“吱呀——轰隆！”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后，是重物倒塌的巨响。
叶清欢指尖一拢，扣住布兜，向后退了一步。
一步。 刚好避开那堆轰然砸下的卷宗和厚重实木。
漫天灰尘暴起，将孙大福杀猪般的嚎叫和那身肥肉，彻底埋在了下面。
偏殿外，几个听到动静赶来、本想“教训”叶清欢的杂役弟子，恰好目睹了孙执事“表演”倒栽葱、钱袋自动飞敌手的全过程。
他们脚步钉在原地，看了看尘埃落定的废墟，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揣好钱袋、一脸平静的“灾星”，喉咙齐齐一滚。
这……就是“灾星”的威力？
谁碰谁倒霉？！
叶清欢拍了拍布兜上的灰，感受着里面灵石沉甸甸的实在触感，心里那点因为“穷酸气”被吐槽的不爽，总算散了些。
她转身，目光扫过那几个僵住的弟子。
几人下意识地、整齐地往后缩了一步，眼神躲闪。
看来，她这“灾星”的名头，从今天起，会有一些全新的、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注解了。
挺好。省得麻烦。
她没再停留，揣着她的“拆迁款”，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身后废墟里，孙大福的哀嚎和咒骂渐渐微弱，最终被风吹散。
偏殿外，关于“灾星所至，人财两空”的新传说，正随着那几个目击者惊恐的窃窃私语，悄然扩散开来。
叶清欢灾星的名头越来越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