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见------------------------------------------，在沈牧颜还未睁眼的时候，床头的手机便像催命般响个不停。，凭借本能的按下接听键，还未开口就传来沈老浑厚的声音，“颜丫头，收拾好了就直接来医院，我在医院等你。知道了”，靠在床头清醒了片刻才下床收拾。，简单的套了黑色风衣，衣摆堪堪擦过鞋跟。，漆黑的瞳孔里依旧是平静无波。。，只留下一排尾气。——————，来到医院顶楼的专属病房，门虚掩着，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谈话声。“老沈，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这一件。”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带着喘息，“念念那孩子……我不放心。你放心，颜丫头虽然冷，但责任心重。交给她，念念吃不了亏。”这是爷爷的声音。。？什么念念？。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病床的周围摆放着各种仪器，倒让本是宽阔的空间显得有些狭小了。苏老爷子半靠在床上，**在外的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有些苍白的脸色，但眼神还算清明，隐约可以看出岁月下的沉淀。靠门这边坐着的是她的爷爷，沈振华，一身灰色中山装，拄着乌木拐杖。
“来了？”沈老爷子抬眼看她，“过来，叫苏爷爷。”
沈牧颜走过去，微微颔首：“苏爷爷好。”
苏正明打量着她，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牧颜……好孩子，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抱过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沈牧颜心里想，面上却只是淡淡点头。
“颜丫头”沈老爷子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你苏爷爷身体不好，他有个孙女，叫苏念星。两家商量好了，你们结婚。”
沈牧颜以为自己听错了，瞳孔微微睁大。
“什么？”
“结婚。”沈老爷子重复，“这是命令，不是商量。手续下周办，今天你把人接回家照顾。”
沈牧颜的手指微微蜷缩。
“爷爷，我——”
“牧颜。”苏老爷子虚弱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恳求，“我知道委屈你了。念念她……她是个好孩子，只是需要人照顾。我不在了，她一个人在世上……我不放心。”
沈牧颜看向他，想说什么，却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
“爷爷——！”
一个清脆的、带着几分软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人影小跑着进来，直奔苏老爷子的病床。
“爷爷，念念睡醒了，找不到爷爷，急死了！”
身后还跟着她的闺蜜—林小鹿，一脸着急的也跑进病房。
沈牧颜的目光落在那个身影上。
一头栗色的长卷发散在肩头。她穿着奶白色的针织裙，外面套着一件浅粉色的羊绒开衫，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脸——
沈牧颜的呼吸顿了一瞬。
那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五官精致到了极点，眉眼间自带三分妩媚，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挺翘的鼻梁，饱满的唇。明明是祸水级别的存在。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像是山间的溪水，不染一丝尘埃。
她转过头，看见了沈牧颜。
四目相对。
女孩愣住了，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种沈牧颜读不懂的东西。
“姐姐……”她喃喃地开口，声音软糯，像是下意识的呢喃。
苏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念念，过来。”
女孩回过神，又跑回床边，但还是忍不住回头偷看沈牧颜。
“念念，这是沈爷爷，你记得吗？”苏老爷子指着沈牧颜的爷爷。
女孩乖乖叫人：“沈爷爷好。”
沈老爷子难得露出笑容：“念念长这么大了，真好看。”
女孩害羞地低下头，又偷偷瞟了一眼沈牧颜。
沈牧颜垂下眼，正准备移开视线。
下一秒，那个身影已经扑了过来。
沈老爷子的咳嗽声、苏老爷子的倒吸冷气声，同时响起。
他们俩谁都知道她有严重的洁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而沈牧颜则僵在原地。
苏念星整个人扑进她怀里，双手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里，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气氛即将陷入僵局时，苏念星抬起头，仰着脸看她，笑得眉眼弯弯。
“你好香。”她说，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可以抱抱吗？”
她已经抱了。
沈牧颜低头，对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试探，只有最纯粹的、像小孩子看到喜欢的东西时的欢喜。
她应该推开她的。
可是——
苏念星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她那一瞬间，竟然忘了自己是谁。
“念念！”苏老爷子急得咳嗽起来，“快放开，不能没规矩！”
听到苏老爷子的话，林小鹿冲到跟前，伸手想把苏念星拉开，又不太敢真的用力，急得满头汗：“对不起对不起沈小姐！晚晚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她就是喜欢漂亮姐姐……”
苏念星终于从沈牧颜怀里抬起头，像只护食的小兽，不满地瞪了林小鹿一眼：“小鹿讨厌！我在和漂亮姐姐说话！”
林小鹿快哭了：“晚晚，这是客人，你不能一见面就抱人家……”
“可是她香。”苏念星理直气壮，“我喜欢香的。”
沈牧颜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先放开。”
苏念星回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委屈：“你不喜欢我抱你吗？”
那双眼睛眨巴眨巴，眼看着就要蓄满泪水。
沈牧颜：“…………”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脖颈间温热的触感和身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一字一顿：“太紧了。”
苏念星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松开一点，却还是没放手。她仰着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沈牧颜，问：“那这样呢？这样你可以让我抱吗？”
沈牧颜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而自己一直遵守的，所谓‘原则’的东西，似乎在发生着变化。
她二十八岁，从八岁起就学会了不哭不闹不依赖任何人。她一个人***十年，经历过无数次商战、背叛、孤独的夜晚。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因为任何事动容。
可此刻，一个二十二岁的“孩子”，用最干净的眼神看着她，问她：这样，你可以让我抱吗？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样子。
“可以。”
苏念星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笑起来，整张脸都像在发光：“真的吗？那我以后每天都可以抱你吗？”
沈牧颜没有回答。
苏老爷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看了沈老爷子一眼，两个老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当晚，沈牧颜就将人接回了自己的别墅。
她本不愿那么早接进家门，奈何后来两家老人苦口婆心的劝阻，才让她点头。
此刻，沈牧颜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坐在她另一头沙发上，身着印着小白兔的粉色睡衣，正十分专注看着动画片的人，一直以来淡漠的神情，终是有了一丝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