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特别晚，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工位上翻什么东西。我叫她一声，她没理我。”

她说着，眼睛盯着桌面，不敢看我。

两个。

会议室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每一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处长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着桌面。他在等。等还有没有人跳出来。等这场围猎的包围圈彻底合拢。

没有人说话了。两个够了。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真的很为难。

“小袁，不是我不保你。规矩在这儿摆着。文件丢失，按保密条例——”

“我接受调查。”

他的嘴还张着，后半句话堵在嗓子眼里。

会议室又安静了。跟刚才那种安静不一样——刚才是所有人等着看我死，现在是他们不知道剧本怎么突然变了。

坐在对面的孙建军看了我一眼。副处长。四十出头，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我知道，这个处室里真正管钱的人是他。此刻他手里的笔停在笔记本上方，墨点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圆，他没注意到。

我站起来，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桌上。塑料牌子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我本可以继续等。等他们每个人把伪证说完，等这场戏演到**。但我改了主意。我现在亮出病假记录，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逼他。逼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谎言编得更具体。几点、在哪、有没有第三人在场。谎言越具体，破绽越多。等他把细节说死，老周和小吴的证词就自动跟他的版本绑在一起。到时候要翻，三个人一起翻。

“不过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

我看着陈志国。

“您上周五把文件交给我的时候，是几点？在哪个办公室？有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很轻微。如果不是我这三个月每天都在观察他——观察他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撒谎、什么时候紧张——我不会注意到。

“这个……”他清了清嗓子，“下午三四点吧。在我办公室。就我们俩。”

“您确定？”

“当然确定。”

“那您再想想。”我说，“上周五我请了病假。发烧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