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海市蜃楼

妈。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在我**人生剧本里，我从来不是一个独立的、活生生的人。我是一个角色。
这个角色的名字叫“女儿”……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妈妈是一个很自由的人。她年纪还小的时候爱上我爸，不顾家里的反对，义无反顾地跟他在一起了。后来厌倦了和我爸的生活，又头也不回地分开了。她敢爱敢恨，说走就走，从来不拖泥带水。
她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也不是一个被别人控制的人。
可她偏偏要控制我。
后来我慢慢明白了一件事：也许正因为她年轻时太自由了，自由到吃了苦头，自由到走了弯路，所以她才拼了命地不让我自由。她怕我像她一样“头也不回”——不是怕我受伤害，是怕我“头也不回”的那个人，是她。
爸爸留给我的记忆很少。
只记得我上集市被洋娃娃吸引的时候，他和我说要节省。我懂事地放下了，他就会夸我：“这才是听话的姑娘。”
小的时候，我更喜欢他。
很小的时候，我已经发现——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我会因为考不好数学而自责，即使他从来都无所谓。
他总说，“你要是是一个男孩子就好了。”
我开智之后，发现我没办法他想要的男孩子，他也不会因为我的考出优越的成绩而开心。
他只会说，“爸爸最喜欢懂事的小姑娘了。”我没办法一直乖顺，他的喜欢慢慢对我失去了吸引力。
后来他和妈妈分开了，我和他也再没联系过。
没什么遗憾。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集市，那个洋娃娃，和那句“这才是听话的姑娘”。
——原来从小，他们就教会了我一件事：爱是有条件的。你要乖，你要省，你要听话，你要考得好，你要是个男孩。你什么都不是，你就什么也得不到。
真相是：被父母真心爱着的孩子，配得上世间一切稀世之珍。
而只爱自己的父母，连路边的花草，都要跟你算一笔账。
02 外婆的存折无声的救赎
他们是在我初中毕业之后分开的，也是那一年我考上了高中。
妈妈很温柔地和我说：“职校一年学费才一千，高中读了也没什么用，不如学个技能。”
那时候我铁了心，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