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坐到我对面，叹了口气。
"珂儿在咱们家养了十五年。你走丢以后，你父亲日日借酒浇愁，我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是珂儿来了以后，这个家才又有了生气。"
我没接话。
"她不容易。从小没爹没娘，你父亲待她如亲生，我也把一腔心血都花在了她身上。"
她顿了顿，终于说到了正题。
"明日武科，你跟珂儿同台。珂儿心气高，这些年她用了多少功夫练武，你不知道。要是输了，她受不住。"
"你在外头闯荡了这些年，什么苦没吃过？让她一回，就当帮母亲一个忙。"
让她。
我仔细看着程氏的脸。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恳切，像是真心实意地在求我。
可她的恳切全给了沈玉珂。
她没问过我这二十年是怎么活过来的，没问过我有没有吃饱穿暖，没问过我怕不怕黑，有没有想过家。
她只关心沈玉珂会不会输。
"我知道了。"我说。
程氏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那明天——"
"我说我知道了。没说我答应。"
她动作一顿。
"青衣？"
"母亲请回吧。"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出门的时候，她背对着我，丢下一句。
"你父亲的意思也是这样。"
门关上了。
我坐在桌前。
四碟小菜，做得精致漂亮。
我一口都没吃。
一刻钟后，门又响了。
这回是沈亦寒。
他没进来，站在门外，隔着门板说话。
"明天的事，母亲跟你说了吧。"
"说了。"
"那就听话。你在外面野了二十年，不懂规矩。回了沈家，就得守沈家的规矩。"
他停了一下。
"珂儿是父亲亲手教出来的，你别逞强上去丢人。"
我没回话。
他在门外等了几息，"哼"了一声，走了。
我吹灭了灯。
黑暗中，我闭上眼。
南疆的风沙里，我从来不怕任何人。
可今夜，我忽然觉得，血缘这种东西，远没有我以为的那么有用。
第六章 老奴夜诉截信秘辛
天还没亮，院子里有细碎的脚步声。
我推开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蹲在檐下，用袖口擦着门槛上的灰。
看见我，她猛地抬头，浑身一抖。
"大……大小姐？"
她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