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离婚协议书放在他书房。”
“那他的反应……”
“会签的。”纪瓷打断他的话，端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红酒，一饮而尽，“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我退位让贤。他会签的，而且会签得很快。”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
墨绿色长裙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
她今晚特意穿了这条顾行舟曾说“显老气”的裙子，因为他不知道，这条裙子是他三年前**节随手买的礼物，她穿上很好看，只是他从来不看。
不看就不看吧。
她不在乎了。
第五章 书房
第二天一早，纪瓷穿着一条简约的牛仔裤和白衬衫，拖着一只不大的行李箱，走出次卧。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从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是顾行舟和秦晚棠。
她本打算直接走过，但脚步还是顿了顿。隔着一道门，里面传来秦晚棠的啜泣声和顾行舟低沉的安慰声。
“行舟，我是不是做错了……昨天晚上是不是给你惹了太多麻烦……老爷子是不是很生气，顾伯母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别哭了。”依旧是那样低沉的声音，却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回来就好。剩下的，我来处理。”
纪瓷唇角勾了一下。
回来就好。
剩下的，我来处理。
多好的承诺。她嫁给他四年，从没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
片刻后，顾行舟拉开门，看见是她，表情有瞬间的复杂。
下巴上冒出了一夜未刮的青色胡茬，西装换成了家居服，眼白微微泛红，显然昨晚没怎么睡。秦晚棠靠在书房沙发上，裹着顾行舟的外套，眼睛红肿，楚楚可怜。
“我要跟你说件事。”纪瓷说。
“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谈。”顾行舟侧身，示意她进来。
纪瓷走进书房，目光扫过沙发上的秦晚棠，没有过多的停留，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你先说。”她看着顾行舟。
顾行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稳，决策者的姿态，和昨晚的慌乱已经截然不同。
“晚棠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我和她认识在娶你之前，当年她***深造，我等了五年，三年杳无音讯。”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