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个男人看苏婉的眼神，不是同性恋看女人的眼神。"
"你醒醒吧，顾然他根本就不是弯的。"
我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而且，"周明补了一句，"我在他们旁边站了快一分钟，他们都没发现我。"
"那种沉浸在对方身上的状态，你自己想想。"
面已经凉了，我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包厢里的真相
下午一点，我准时到了苏婉指定的那家私房菜馆。
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说笑声。
门没关严。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夸张的语气。
"婉婉，你也太会**男人了吧？陆辰简直比保姆还好使。"
苏婉的声音，得意的。
"可不是嘛，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从来不敢说半个不字。"
另一个声音***。
"那他知不知道孩子是顾然的？"
"知道啊。"苏婉笑。"他能怎么样？证都领了，彩礼也花了，肝也切了，他除了认命还能咋办？"
有人追问："那万一他想离婚呢？"
苏婉嗤地笑了一声。
"离婚？他一分钱都没有了，还少了半个肝，三天两头跑医院。"
"他离了我，哪个女人会要一个既穷又残的男人？"
"他根本离不开我，他也不敢离开我。"
我站在门外，手撑着墙，膝盖发软。
又有人说话。
"可你和顾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不是说自己是弯的吗？"
苏婉压低了声音，但包厢隔音差，我听得清清楚楚。
"弯不弯的，我说了算。反正陆辰信了就行。"
她们笑成一片。
我退后两步。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涌到了嗓子眼。
我撑着走廊的墙，弯下腰干呕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吐出来。
抹了一把脸，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
把包厢的门推开了。
"来了？坐。"苏婉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
桌上七八个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顾然坐在苏婉另一边，正帮她剥虾。
看到我，他抬眼笑了一下。
"来了，陆哥。"
我在苏婉旁边坐下。
她立刻开始说婚礼的安排，谁负责布场、谁负责请帖、酒水用什么品牌。
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一句意见。
所有的"我们"，指的都是她和顾然。
我坐在那里，像一个道具。
吃到一半，苏婉忽然转头看我。
"对了，婚房那边的事你安排一下。"
"顾然那间屋的窗帘太薄了，他睡眠浅，你去换一套遮光的。"
我放下筷子。
"苏婉。"
"嗯？"
"我的房子，你让别的男人住进去，让我出去租房，现在还让我给他换窗帘。"
"你觉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苏婉的笑没了。
"陆辰，你又来了。"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你至于吗？换个窗帘而已。"
顾然放下手里的虾，擦了擦手，看着我。
"陆哥，苏婉这不是为了孩子嘛，你大度点。"
大度。
我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剩菜。
笑了一声。
"行。"
我站起来，拿上外套。
"窗帘我不会去换的。"
"还有，别叫我陆哥，你不配。"
我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苏婉拔高的声音。
"陆辰！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岳父的劝解
我刚走出包厢没几步，手臂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是苏婉。
她的脸涨得通红，当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服务员和客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你什么意思？当着我朋友的面给我甩脸子？"
"你让我丢了多大的人你知不知道？"
我甩了一下手臂，没甩开。
"你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我，你觉得谁丢人？"
苏婉的脸色变了。
她压低声音。
"你小点声！"
"顾然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能不能别那么小心眼？"
"他就是需要一个孩子，我帮他一个忙，你就这么受不了？"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苏婉，我刚才在门口全听到了。"
她的表情一僵。
"你说我穷，说我残，说我离了你没人要。"
"你还说顾然是不是弯的，你说了算。"
苏婉的脸白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强硬。
"偷听是吧？那你倒是说说，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现在确实一分钱没有，身体也确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