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出分那天，我考了88分。
我爸提着拖鞋追了我三条街。
班主任在办公室哭得比我妈还大声。
班群里刷了99根蜡烛，配文："沉痛悼念苏北同学的大学梦。"
保送清华的班花冲到我面前质问："你对得起老师吗？"
我没吱声。
该道歉的不是我。
因为三天后，会有人来接我。
到时候，你们猜——
当三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口，点名要找那个"考了88分"的人时，全校师生的脸色，得有多精彩？

第一章
6月25号，下午两点十七分。
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这是我人生中，被骂得最惨的一天的起点。
高考成绩查询通道准时开放，全班同学几乎同一时间涌进系统。
我们班的微信群，在沉寂了整整一个月之后，炸了。
"687！稳了稳了！"
"我635，还行吧？超常发挥了。"
"哥们你才635？我642。"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
分数在群里飞，有人发截图，有人发表情包，有人语音尖叫。
我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机扔在桌上，屏幕朝下。
不着急。
我的分数，我自己清楚。
是我妈先查到的。
她冲进我房间的时候，我正在吃西瓜。
"苏北！"
她的声音都劈了。
"你考了多少分！"
"88。"
我咬了一口西瓜，汁水顺着下巴淌下来。
我妈愣了三秒。
然后她扭头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来了，夺过我的手机，自己打开查分网站，输入准考证号，输入***号，点击查询。
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
总分：88。
语文：23。数学：31。英语：14。理综：20。
我**手开始抖。
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苏——北——！！！"
这一嗓子，整栋楼都听见了。
三楼的王阿姨探出脑袋。
五楼的李大爷放下了二胡。
隔壁单元遛狗的老**停在原地。
全世界都安静了。
然后，我听见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沉重。急促。带着拖鞋拍击地面的节奏。
我爸。
苏建国。
一个在建筑工地搬了二十年砖的男人。
一个把所***都压在我身上的父亲。
一个手里正提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