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阙问心

青阙问心

神之通 著 玄幻奇幻 2026-05-1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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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许长安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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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青阙问心》,讲述主角长安许长安的甜蜜故事,作者“神之通”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卖茶郎的修仙路------------------------------------------,春。,云州青崖县。,在寅时三刻漫过青石街。许长安推开门板时,檐角铜铃正被晨风拨出第三声响——叮铃,叮铃,叮铃,不紧不慢,像在计数这座小镇又老去一日。“阿姐,水沸了。”。十五岁的少女挽着袖,露出小半截藕臂,正用木勺搅动大铁锅里的水。水汽蒸腾,模糊了她半边侧脸,只余一双杏眼在雾中亮着,像浸在溪底的墨石。...

精彩试读

卖茶郎的修仙路------------------------------------------,春。,云州青崖县。,在寅时三刻漫过青石街。许长安推开门板时,檐角铜铃正被晨风拨出第三声响——叮铃,叮铃,叮铃,不紧不慢,像在计数这座小镇又老去一日。“阿姐,水沸了。”。十五岁的少女挽着袖,露出小半截藕臂,正用木勺搅动大铁锅里的水。水汽蒸腾,模糊了她半边侧脸,只余一双杏眼在雾中亮着,像浸在溪底的墨石。“就来。”长安应着,从屋后抱来昨日劈好的柴。,铺面不大,三张榆木桌,十二条长凳。后头连着两间瓦房,一间住人,一间堆货。父母去得早,留下这间铺子和一对儿女。长安十七,清欢十五,守着祖业,卖茶为生。“今日是集,要多备些。”清欢数着竹篓里的茶饼,“昨日李婶说,她家二小子从州府回来,要带同窗来吃茶,让咱们留张靠窗的桌。”,手上不停。他将松木柴架进灶膛,火苗舔上干柴,噼啪作响。晨光从窗棂斜斜切进来,在地面投出菱形的光斑。光里有浮尘缓缓游动,像水底懒散的鱼。,许长安过了十七年。,知道东街王掌柜寅时四刻开门,西巷孙大夫卯时初起身,晓得南门豆腐坊的豆浆最醇,北桥肉铺的老板会在称肉时悄悄压一下秤。他熟悉山雾如何漫过城墙,如何濡湿旗幡,如何在午时**光一寸寸蒸干。熟悉雨季青苔爬满墙根的气味,熟悉秋后桂花落满井台的模样。,他大概会像父亲一样,守着这间茶铺,娶个温顺的媳妇,生一两个孩子,然后老去,死去,埋进后山坟地。青崖县的人,大多这样过完一生。。,茶客陆续上门。先来的是巡街的赵捕快,要一碗最浓的苦丁茶,就着两个馒头,呼噜噜喝完,抹嘴丢下三文钱。接着是隔壁书肆的周先生,斯斯文文点一壶明前龙井,摊开书卷,能坐一上午。再来是赶集的农人、货郎、妇人,挤满三张桌子,人声茶气蒸腾,小小的铺子顿时火了。,提壶续水,收钱找零,偶尔与熟客寒暄两句。清欢在柜台后头,一边收钱,一边用余光瞄着门口——李婶家的二小子,说好巳时到,眼下已巳时三刻了。
“怕是州府的事耽搁了。”她小声对长安说。
长安正要答,门口光线忽然一暗。
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锦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腰间佩玉,手中执扇。面皮白净,眉眼倨傲,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子弟。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青衣短打,太阳穴微鼓,是练家子。
茶铺里静了一瞬。青崖县小,少见这般人物。
“掌柜的,**们这儿最好的茶。”锦衣少年径直走到靠窗的空桌——正是李婶预定的那张——撩袍坐下,扇子“啪”一声合拢,搁在桌上。
清欢犹豫了一下,上前小声道:“这位客官,这桌已有人订了,您看旁边……”
“订了?”少年挑眉,“人来了么?”
“还未,但……”
“人未到,便是无主。”少年不耐地摆摆手,“速速上茶,啰嗦什么。”
清欢咬唇,看向长安长安从灶后走出,手里提着铜壶,脸上挂着茶铺伙计惯有的、温吞的笑:“客官见谅,确是先有人订了。旁边这桌临街景致一样,小的给您擦干净,您移步可好?”
少年抬眼,上下打量长安。粗布衣裳,洗得发白,袖口有洗不掉的茶渍。眉眼倒是干净,只是那笑容……看似温顺,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若我不移呢?”少年忽然笑了,带着戏谑。
茶客们悄悄竖起耳朵。赵捕快放下茶碗,手按在腰刀上。
长安依旧笑着:“那便请客官稍等,待订桌的客人来了,若他们愿意相让——”
“我要是不愿等呢?”少年截断他的话,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当”一声按在桌上。银锭足有五两,够买下这铺子半月的茶。
满室寂静。所有人都看向长安
长安看着那锭银子,看了三息,然后提起铜壶,转身走回灶后。就在众人以为他妥协时,他却从柜下取出四只粗陶碗,一字排开,提起铜壶,滚水冲入碗中。茶叶在沸水中舒展,是铺子里最便宜的炒青。
他端着托盘走回桌边,将四碗茶放在少年面前——三碗给他和随从,一碗放在空着的座位前。
“**最好的茶,三文一碗。”长安说,声音平平,“客官慢用。”
少年脸色沉下来。他盯着那四碗粗茶,又抬眼盯住长安,忽然嗤笑一声:“有趣。”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茶不必喝了,银子赏你。”说罢,竟真的转身就走。两个随从连忙跟上。
三人出了门,消失在街角。
茶铺里一片哗然。有说长安有骨气的,有说他傻的,那锭银子够全家吃半年了。赵捕快摇头:“那是云州知府家的公子,姓柳,名明轩。你们……唉,自求多福吧。”
清欢脸色发白,抓住长安的袖子:“阿兄,我们……”
“无事。”长安拍拍她的手,拿起那锭银子,走到门口。柳明轩一行人已不见踪影。他站了片刻,将银子放在门槛内墙角——若对方回来寻,一眼便能看见;若不寻,便当丢了,总好过贪这不义之财。
午时过后,茶客渐稀。清欢在柜台后打盹,长安收拾碗盏。日光斜斜照进铺子,尘埃在光柱中沉沉浮浮。
“掌柜的,讨碗水喝。”
声音苍老沙哑。长安抬头,见门口站着一个老道士。
道士很老,皱纹深如刀刻,胡须银白,道袍洗得发灰,背上负着个旧包袱,手中拄着根焦黑的木杖。最奇的是他的眼睛,浑浊发黄,像是患了严重的眼疾,但偶尔一转,又似有**掠过。
“道长请进。”长安舀了碗清水,又掰了半块馍,“若不嫌弃,用些干粮。”
老道士不客气,坐下便吃喝。他吃相粗野,全无仙风道骨,倒像个饿极的乞丐。吃完抹抹嘴,抬眼打量长安,忽然“咦”了一声。
“小子,伸手。”
长安不解,但还是伸出右手。道士枯瘦的手指搭上他腕脉,触感冰凉。那手指按了片刻,又移到他额头、后颈,最后停在心口。
“怪哉,怪哉。”道士喃喃,“分明是凡骨凡胎,怎有这般气象……”
“道长?”长安试探地问。
道士不答,只盯着他看,那双黄浊的眼睛此刻清明得吓人,像是能看透皮肉,直视筋骨魂魄。长安被他看得发毛,正要抽身,道士却松了手,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笑声洪亮,震得屋梁灰尘簌簌落下,“老夫云游三百年,今日总算遇着了!”
“道长遇到什么了?”
“遇着你啊,傻小子。”道士笑罢,神色一肃,“我问你,可想修仙?”
长安愣住。
修仙。这个词,在青崖县并不陌生。茶客们常说,北边三千里有仙山,山上有仙门,门中有仙人,可御剑飞天,长生不老。但那是传说,是茶余饭后的闲谈,和志怪话本里的故事没两样。
“道长说笑了。”长安摇头,“我就是个卖茶的。”
“卖茶的?”道士又笑,这次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也罢,时候未到。这个给你。”他从怀中摸出一物,塞到长安手里。
是块木牌,半个巴掌大,色如黑铁,触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古篆“道”字,背面是云纹,中央嵌着一粒极小的玉珠,莹莹有光。
“收好了,莫示于人。”道士站起身,拍拍包袱,“老夫去也。若有一日,你非走不可,便捏碎此牌,自有接引。”
说罢,竟真的转身出门,拄着杖,晃晃悠悠走了,转眼没入街角人潮。
长安握着木牌,怔怔站了许久。木牌在掌心微微发热,那粒玉珠中,似有光晕流转,像活物在呼吸。
“阿兄,那老道胡说什么呢?”清欢**眼过来。
长安将木牌揣入怀中:“没什么,疯言疯语。”
是夜,长安辗转难眠。他摸出木牌,在黑暗中凝视。玉珠幽光微弱,却持续不灭。他将木牌贴近耳边,竟听到极细微的、潮汐般的声音。
修仙。
他闭上眼,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父亲握着他的手,气息微弱:“长安啊,守着铺子,守着清欢,平平安安的,莫要想那些虚的……咱们许家,祖祖辈辈都是凡人,凡人有凡人的福分……”
可是,如果不只是凡人呢?
他翻身坐起,推开窗。夜凉如水,月挂中天。青崖县睡了,屋瓦连绵,像一头蛰伏的兽。远处山影幢幢,更远处,是目力难及的、传说有仙的山。
他握紧木牌,玉珠烙进掌心。
第二日,茶铺照常开张。柳明轩没再来,那锭银子也无人来取。长安将它收进陶罐,埋在灶膛下——不义之财,不可用,但也不必扔,万一有一日能归还呢?
日子流水般过去。山雾来了又散,茶客聚了又散。长安依旧寅时起,亥时眠,劈柴烧水,煮茶卖茶。只是夜深人静时,他会取出木牌,看那玉珠幽光,听那潮汐之声。
直到三月后,惊蛰那日。
那日午后,天色忽然阴沉。乌云自北边滚滚而来,压得极低,云中隐有雷光。不过此时,竟暗如黄昏。狂风卷起尘土,街上行人奔走归家,店铺纷纷上门板。
长安正要关门,街那头忽然传来马蹄声。
十余骑疾驰而来,马上皆是黑衣劲装,腰佩长刀。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如刀削,目光如鹰。他们在茶铺前勒马,男子甩蹬下鞍,大步走进铺子。
铺子里只有长安和清欢。清欢吓得往后缩,长安将她挡在身后。
男子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长安脸上:“许长安?”
“是。”
“你可见过此物?”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幅卷轴,展开。画上是一块木牌,与老道给长安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画中的玉珠是红色的。
长安心跳如鼓,面上不动:“未曾。”
男子盯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冷得像腊月冰:“小兄弟,莫要撒谎。此物名‘问心令’,乃我玄天宗接引信物。三月前,本门玉衡长老游经此地,留下一块。宗门感应,令珠已亮,说明持令人就在左近。”他顿了顿,缓缓道,“是你,还是**妹?”
长安握紧拳。灶膛下的陶罐里,木牌忽然发烫,隔着泥土、砖石,热度竟透到他脚底。
“是我。”他说。
男子眼中**一闪:“好。既如此,随我回山。”
“现在?”
“现在。”男子转身,“玄天宗门规,持问心令者,需在令珠亮起后七七四十九日内入山,过时作废。今日是**十八日。”
长安看向清欢。少女脸色惨白,眼中含泪,却咬着唇不哭出声。她抓住他的袖子,指尖发白。
“阿兄……”
“清欢,”长安低声说,“你记得灶膛下第三个砖,松的,里头有银子。铺子……若我回不来,你卖了,去投奔舅舅。”
“不,我不——”
“听话。”长安摸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然后他转身,对男子说:“等我片刻。”
他走进后屋,从枕下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父母留下的几件旧物,一枚铜钱磨的护身符,一绺母亲的头发。他将布包揣进怀里,又换上身干净衣裳,最后从灶膛下取出木牌。
木牌滚烫,玉珠已亮如炭火,红光流转。
他走回前堂,将木牌递给男子。男子接过,验看片刻,点头:“确是问心令。我是玄天宗外门执事,姓赵。走吧,车马在外。”
长安最后看了眼茶铺。三张榆木桌,十二条长凳,灶上铜壶还温着,茶香未散。清欢站在柜台后,泪流满面,却死死捂着嘴,不哭出声。
“阿兄,”她终于挤出一句话,“要回来。”
长安点头,转身出门。
门外狂风更急,乌云压顶。黑衣人们已上马,赵执事指着一匹空马:“会骑么?”
“不会。”
“与我同乘。”
长安上了马,坐在赵执事背后。马鞭一响,十余骑如离弦之箭,冲入狂风之中。
他回头,茶铺在视野中急速缩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山道拐弯处。
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雨水模糊了天地,也模糊了来路。长安抹了把脸,水很凉,像眼泪。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不知道玄天宗是什么地方,不知道修仙是什么路。他只知道,那个寅时开门、亥时打烊的茶铺,那个山雾弥漫的青石街,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凡人的一生,已经被他抛在身后了。
怀中木牌滚烫,像一颗不安的心。
风雨如晦,前路茫茫。
马蹄踏碎积水,奔向北方,奔向三千里外的仙山,奔向一个十七岁卖茶郎无从想象的、嶙峋而辽阔的世界。
而在他看不见的云层之上,更高处,有一双眼睛正俯视着这场雨,这场别离,和这个握紧木牌、踏入风雨的少年。
那眼睛的主人轻笑一声,低语随风散在云里:
“凡骨入道,心灯初燃。这一局,总算开了头。”
(第一卷《凡骨》完)
下卷预告:
长安抵达玄天宗,却发现仙门并非想象中那般清净祥和。外门弟子倾轧,修炼资源争夺,更有神秘试炼等着他。而他体内,似乎藏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块问心令为何选中他?玉衡长老又为何留下机缘?
与此同时,青崖县传来消息:清欢失踪了。而云州知府家的公子柳明轩,竟也出现在玄天宗,成了内门弟子。
风雨欲来,道途险阻。卖茶郎将如何在这仙门中,守住本心,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长生路?
(《青阙问心》卷二《问道》,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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