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混血花瓶的逆袭岁月

双猫缘与初见------------------------------------------，手机屏幕还亮着，**网站的进度条卡在99%，像条晒蔫的蚯蚓，半天不肯往前挪。她盯着那行“面试结果审核中”，指节捏得发白。“磨磨蹭蹭，故意的吧。”她低声骂了句，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厌弃的怨怼。这已经是她今年第37次投递简历，从春天等到夏天，面试通知屈指可数，能走到“审核结果”这步的，更是仅此一家。“喵”的一声轻唤，带着点不耐烦的调子。是她养的***蓝猫，大名“进宝”，**给取的，说沾点财气能转运。此刻这猫正用尾巴尖抽她的拖鞋，翡翠色的眼睛半眯着，俨然一副“伺候朕吃饭”的派头。，撑着沙发扶手起身。低血糖的眩晕感像潮水般漫上来，眼前发黑，她扶着墙站了两秒，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糖水，得赶紧喝口糖水。，可她走得像踩在棉花堆上。指尖刚碰到玻璃水杯，一阵天旋地转猛地砸下来，耳边炸开进宝炸毛的尖叫，那声音又尖又急，像是见了鬼。她想低头看看猫怎么了，眼皮却重得掀不开，下一秒彻底坠入黑暗。……。、钻进骨头缝的冷。，费力地睁开眼。头顶不是她那刷着白漆的天花板，是深色的木板，雕着缠枝莲纹样，边角被磨得发亮，透着股老木头的沉香气。，触到的是丝滑却僵硬的锦缎被面，盖在身上轻飘飘的，一点不顶暖。。，脑袋“嗡”地一声，无数碎片式的画面和声音往脑子里钻——，被床上的人一脚踹翻，铜盆“哐当”砸在地上，水花溅了半墙；，高个女孩把青瓷碗往桌上一墩，对着穿白大褂的男人吼：“戴眼镜的都酸文假醋！我才不嫁你这拿手术刀的！”，一张过分漂亮的脸瞪着眼，皮肤白得像雪，眼窝比常人深，睫毛又长又卷，鼻梁高挺，嘴唇是天然的玫瑰色。尤其那身高，站在镜前快比门框还高，看谁都得低头。
“苏瓷……娃娃……”
两个名字在舌尖打转，她下意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细腻光滑，连熬夜冒的痘都没了。
这不是梦。
她真的……穿了？
苏瓷掀开被子下地，脚刚沾到地板就打了个哆嗦。实木地板冰凉刺骨，比她冬天没开暖气的公寓还冷。她低头看自己的穿着，是件白色棉睡裙，领口绣着细蕾丝，料子厚实，摸着就值钱。
房间大得离谱，靠墙摆着雕花樟木箱，柜门上镶着椭圆形穿衣镜。苏瓷扶着梳妆台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抬眼——
镜中女孩十八九岁的模样，黑发微卷，披在肩头泛着柔和的光。眼窝深邃，瞳孔是浅棕色的，笑起来眼尾会上挑，带着点浑然天成的媚。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活脱脱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这就是原主，也叫苏瓷，小名娃娃。
记忆还在涌，苏瓷扶着梳妆台站稳，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镜面。
原主奶奶是***人，当年跟着留俄的爷爷回了京城，带了满箱子的金银珠宝和七八间商铺，苏家因此成了京城有名的富裕人家。原主是老小，上头俩哥一姐，被爷爷奶奶宠得无法无天。
她继承了***美貌和身高，178的个子在这年头的姑娘里是“巨人”，连男人都得仰头看。可这副好皮囊下，是不太灵光的脑子和炮仗似的脾气。
记忆里，原主说话直来直去，不懂委婉，更不会看人脸色。谁惹她不快，轻则破口大骂，重则直接动手——她天生力气大，上次保姆打碎她的香水瓶，被她一把推得撞在门框上，疼得直哭。
家里人除了爷爷奶奶和二伯，谁都怕她。大哥是大学老师，文质彬彬的，跟她说话得斟酌半天；二哥是医生，沉稳性子，也被她气摔过听诊器；连强势的大伯母，见了她都得绕着走。
而眼下，天塌下来的事正悬在苏家头顶——下放。
爷爷留洋的经历，父母和哥哥们的“高知”身份，在这年头成了祸根。上头下了通知，父母、大哥二哥，还有大伯一家，都要被下放到东北农场。只有二伯，因为是部队旅长，没被直接下放，却也受牵连，要调到偏远海岛驻守。
家里人急得满嘴燎泡，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原主。这脾气这脑子，去了东北怕是活不过三天。思来想去，爷爷奶奶托了二伯在部队的关系，给她寻了个“靠得住”的对象。
对方是部队医院的军医，姓顾，名砚礼，三十一岁，上校军衔。听说医术精湛，立过不少军功，家世清白，就是性子冷了点。
可第一次相亲，原主直接把人给气跑了。
记忆里，那天原主穿了条火红的连衣裙，跷着二郎腿坐在咖啡馆，看着对面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从头嗤笑到尾。顾砚礼问她爱好，她翻着白眼说“**算吗”；顾砚礼说“**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她直接拍桌子：“我看你是被命令磨没了骨头！”
最后顾砚礼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苏小姐，我们不合适。”原主还追着骂了句“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如今家里逼着再来一次，说是顾砚礼那边松了口——苏瓷摸着额头，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顾家也有自己的考量，或许是需要苏家残存的人脉，或许是被部队里的关系压着，总之绝不是因为对原主动了心。
苏瓷闭了闭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自己是什么德行，她门儿清。现代苏瓷，没大本事，脾气也算不上好，但唯独对一种男人没抵抗力——就是顾砚礼这种，戴着眼镜，看着斯文，骨子里却透着疏离和掌控欲的“斯文**”款。
原主嫌人家长得文弱，嫌人家说话慢条斯理像教书先生，可这恰恰是苏瓷的理想型。
“喵~”
一声猫叫突然从门口传来，软乎乎的，带着点试探。
苏瓷转头，只见一只***蓝猫蹲在门槛边，蓝灰色的毛油光水滑，翡翠绿的眼睛滴溜溜转，跟她的进宝长得分毫不差。
这是原主的猫，也叫进宝。
苏瓷的心猛地一跳。两只猫一模一样，都叫进宝，还有血缘关系——记忆里，原主这只，是奶奶从***带过来的猫的后代。而她现代那只，去年从宠物店买的，老板说祖辈有俄蓝血统。
难道……穿越跟这俩猫有关？
“进宝？”她试探着叫了声。
门槛边的蓝猫歪了歪头，迟疑几秒，慢慢蹭过来，用脑袋顶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这亲昵劲儿，跟她的进宝一模一样。
苏瓷蹲下身，摸着猫背柔软的毛，眼眶忽然有点热。不管因为啥穿的，她现在就是***代的苏瓷了。
东北不能去，海岛虽偏，有二伯在总好点。至于那个顾军医……
苏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相亲就相亲，反正原主不喜欢的，她喜欢得很。就算人家不情愿，她也得试试——这年头，能遇到个符合自己审美的不容易。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奶奶带着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娃娃，醒了吗？顾医生那边定了时间，明天下午三点，还在老地方的咖啡馆。”
苏瓷定了定神，对着门口应：“知道了。”
她走到衣柜前，柜门一打开，一股樟脑味混着花香飘出来。里面挂着不少衣服：的确良衬衫挺括，棉布裙子素净，还有几件羊毛毛衣，甚至有件暗红色呢子大衣，这年头绝对是奢侈品。
苏瓷挑了件月白色的连衣裙，领口绣着细小的珍珠，长度刚过膝盖。穿在身上，178的身高衬得裙摆晃晃悠悠，竟少了几分原主的戾气，多了点文静。
她对着镜子转了圈，指尖划过领口的珍珠——原主嫌这裙子“磨人”，从来不碰，倒是合她的胃口。
抱着脚边的进宝下楼时，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她下来，报纸顿了顿，眼神里藏着打量。
“明天……好好说话。”爷爷放下报纸，声音有点闷，“顾家那边……不好得罪。”
苏瓷抱着猫坐下，指尖**进宝的下巴：“知道了。”
奶奶端着糖水过来，眼神亮了亮：“这身好看！比红裙子强多了。”她把碗塞到苏瓷手里，“快喝点糖水，看你脸白的。”
甜丝丝的糖水滑进喉咙，低血糖的眩晕感渐渐退去。苏瓷看着碗里晃动的涟漪，忽然想起现代的自己，每次低血糖，妈妈也是这样端着糖水追在她身后。
“顾医生……很厉害吗？”她状似随意地问了句。
爷爷“嗯”了声：“部队里的红人，听说**都接见过。就是性子冷，不好相处。”
奶奶在旁边补充：“长得俊！比电影里的小生还俊，就是戴个眼镜，看着有点严肃。”
苏瓷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长得俊，性子冷，还是军医上校，简直是小说男主配置。
第二天下午，苏瓷踩着点到了咖啡馆。
这地方是京城少有的还开着的西餐厅，铺着红地毯，墙上挂着油画，只是光线有点暗，透着股压抑的气氛。
顾砚礼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绷得很紧。
听到脚步声，他抬了抬眼。
目光落在苏瓷身上时，没什么波动，像在看一件物品。
“苏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清冷的质感，跟她想象中一模一样。
苏瓷在他对面坐下，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学着记忆里看过的样子，微微颔首：“顾医生。”
顾砚礼把文件合上，推到一边，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苏小姐今天……好像不一样。”
苏瓷指尖攥着裙摆，笑了笑：“上次……抱歉。”
原主的黑历史，总得她来圆。
顾砚礼挑了下眉，没接话，反而问：“知道这次相亲的目的吗？”
“知道。”苏瓷迎上他的目光，“家里想让我去海岛。”
“我不会娶你。”他说得直接，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审视，“这次来，是给双方长辈一个交代。”
苏瓷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松了口气。这样才对，要是他突然对原主一见钟情，才叫奇怪。
“我知道。”她学着他的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但我想去海岛。”
顾砚礼的眉峰动了动，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顾医生需要一个理由应付家里，我需要一个去处。”苏瓷看着他的眼睛，语速不快，“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眼镜上，反射出一点白光。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苏小姐的转变，很有趣。”他倾身向前，声音压低了些，“但我为什么要帮你？”
苏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蛰伏的猛兽，斯文的表象下藏着不容忽视的锐利。
这就是她喜欢的款。
“因为……”苏瓷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苏家虽然要下放，但京城的商铺还在。顾医生在部队，总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
她在赌，赌顾家接受这次相亲，不止是因为部队的压力。
顾砚礼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指尖敲了敲桌面。
“可以。”他说，“但我有条件。”
苏瓷屏住呼吸。
“对外，我们是正在相处的对象。”他的目光扫过她，“但私下，互不干涉。到了海岛，你住二伯那边，我住部队宿舍。”
“成交。”苏瓷几乎是立刻答应。
她要的只是一个去海岛的名额，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顾砚礼站起身，整理了下衬衫：“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瓷也跟着站起来，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忽然说了句：“顾医生，你的眼镜……很好看。”
顾砚礼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苏瓷坐回椅子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裙摆上，泛着柔和的光。
她低头笑了笑——***代，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她遇到了一个合胃口的“交易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