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我黏他十八年，我摘下助听器再没回头

幕上的对话框。

最上面一条是宋柔嘉发的消息，配了一张他们昨天的合影。

她靠在他肩膀旁边，比了个手势。

他回复了一个表情。

我把视线收回来，翻开课本。

第三节之后的课间，顾临深被张昊然叫出去打球。

走之前他回头说了一句。

"太阳大，你别出去。"

然后就走了。

我坐在座位上没动。

同桌何曼凑过来。

"念初，你跟顾临深到底什么情况啊？他对你是真的好。"

"邻居。"

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平。

"我们从小就是邻居。"

何曼哦了一声，没再问。

但她走了之后，我低头看着课桌。

桌面上刻着一行字，是初一刚分到这个位置时顾临深拿圆珠笔戳的。

"沈念初的位置，任何人不许坐。"

那年为了和我坐同桌，他主动找老师申请换座。

理由是"她耳朵听不清，我坐旁边方便照顾"。

老师同意了。

全班都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同桌。

我也这么以为。

放学的时候，我在收拾书包。

一张折了两次的纸条从课本里滑出来。

不是我夹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不是所有人都欠你照顾，知趣一点。"

字迹陌生，纸上有淡淡的香味。

那是宋柔嘉用的那种信纸。

粉色边框，右下角印着一朵小花。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跟兜里那张"远洲大学"的志愿卡挤在了一起。

出校门的时候，我看到顾临深在前面走。

宋柔嘉在他旁边，扬着头跟他说话。

他低头听着，步子放得很慢。

像怕走快了她跟不上。

从前他也会这样。

为我放慢脚步。

但现在那个节奏，已经对准了另外一个人。

第三章

午饭后，我去洗手间。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有人。

宋柔嘉的朋友周思琪，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她看到我，口红**都没盖，就靠在了洗手台上。

"沈念初。"

"正好，我找你聊两句。"

我站在门口没动。

她扬了扬下巴。

"你觉得顾临深为什么对你好？"

我没回答。

她自顾自地接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