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城中村的巷子还浸在昨夜的潮湿里，路面上的水洼映着微弱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腐臭味与清晨的凉意。林堂一大早就醒了，没有闹钟，也没有催促，多年在孤儿院养成的习惯，让他哪怕前一天忙到深夜，也能准时醒来，从不拖沓。，坐起身，狭小的宿舍里还一片昏暗，其他室友还在熟睡，发出均匀的鼾声。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别人，拿起角落里那半块肥皂和一个破旧的搪瓷脸盆，悄悄走出宿舍，来到门口的水龙头旁洗漱。冰冷的自来水泼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也让他清醒了几分，指尖的裂口被凉水浸泡着，依旧传来轻微的刺痛，却早已习惯。，林堂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那是一身不超过五十块钱的地摊货，面料粗糙，颜色也有些发白，是他在城中村的夜市上淘来的，却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渍。饭店因为每天下班太晚，所以上班时间也相对较晚，不用急着赶去店里，但林堂从小就养成了早起锻炼的习惯，哪怕再累，也从未间断过。对他来说，锻炼不仅能让身体更结实，能更好地承受后厨繁重的工作，也是他一天中为数不多能放松自己、不用看人脸色的时刻。，巷子狭窄而泥泞，两旁的房屋低矮破旧，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和密密麻麻的小广告，偶尔有早起的住户开门倒水，嘴里说着生硬的方言。林堂低着头，快步穿过巷子，走出城中村，朝着不远处的小公园走去。那是一个不大的社区公园，设施简陋，却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还有一些简单的健身器材，是他每天锻炼的地方。，体重一百四十斤，因为常年锻炼，身材匀称挺拔，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赘肉，浑身透着一股年轻小伙的朝气。他本身脸蛋并不差，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轮廓分明，只是为了省钱，头发从来都是在路边找十元快剪的老爷子修剪，剪得又短又整齐，少了几分精致；再加上身上廉价的地摊货，那份本该有的帅气，被掩盖得严严实实，显得格外普通，甚至有些土气。，林堂径直走向一个老旧的仰卧起坐器材旁，器材上布满了锈迹，坐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他刚把脚搭在器材的横杆上，准备开始锻炼，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脚步瞬间顿住，心里泛起一丝纳闷：那不是昨天新来的美女大学生员工吗？这么早起来做什么？不好好在家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神色焦急，脚步匆匆地小跑着，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急切，方向正是不远处的社区医院。林堂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便默默收回，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再多想。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人家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家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光鲜亮丽，而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后厨打杂小弟，浑身沾满了油烟味，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不如过好自己的日子，踏踏实实干活，能在这座城市活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林堂收回目光，重新调整姿势，开始了每天必要的锻炼。他双手抱头，身体上下起伏，动作标准而有力，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后背，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清晨的凉风一吹，带来几分清爽。他一边锻炼，一边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想昨天的狼狈，不去想彭安的刁难，也不去想那张不起眼的彩票，只有身体的酸痛，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真实地活着。，林堂停下动作，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却也格外舒畅。他拿起口袋里的旧毛巾，擦了一把脸上微微出现的汗珠，又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和腰，缓缓站起身，朝着城中村的方向走去。回到宿舍时，其他室友依旧在熟睡，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宿舍，换了一身干净的工装——还是那套洗得发白的蓝色布料，却比身上的地摊货整洁许多。，他才发现，昨天被他扔在床上的脏衣服还没洗，上面的泥点和油污依旧清晰可见。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上班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皱了皱眉，心里暗暗想着：算了，后天休息的时候再洗吧，现在先去上班，可不能再迟到了，不然又要被彭安训斥，说不定还会扣工资。，林堂不再耽搁，随手拿起搭在床头的外套，直接走出宿舍，朝着饭店的方向快步走去。城中村的巷子依旧热闹起来，有摆摊卖早餐的小贩，有匆匆赶路的打工人，空气中弥漫着早餐的香味，充满了烟火气。林堂低着头，脚步匆匆，只想赶紧赶到饭店，做好上班前的准备。，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饭店二楼的窗户里**出来——正是早早就来到饭店的彭安。彭安昨天晚上就盘算好了，今天要找机会刁难林堂，让他在刘静面前出丑，甚至想办法把他开除。他一直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盯着巷子的方向，看到林堂走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连忙快步下楼，拦在了林堂面前。“林堂，你来得正好。”彭安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笑容，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卫生间的水龙头松了，一直在漏水，你去工具间拿扳手，把水龙头拧紧一点，别浪费水，要是被老板看见了，又要训斥我们了。”，连忙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好的，彭主管，我这就去。”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也不敢多问，转身就朝着工具间走去。工具间就在饭店的角落，距离卫生间不足十米，位置偏僻，光线昏暗，里面堆着各种维修工具，杂乱无章。，故意挡住了林堂的视线，他侧着头，目光紧紧盯着卫生间的门口，眼神里满是算计。他早就观察好了，每天这个时候，刘静都会提前来到饭店，去卫生间换工装——饭店没有专门的**室，女员工们都习惯在卫生间换衣服。他心里默默算计着时间，一边假装随意地和林堂闲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你今天来得挺早啊，平时也这么早？锻炼得怎么样？看你这身力气，干活倒是挺麻利。”
林堂一边在工具间里找扳手，一边敷衍地应着，心里有些纳闷，彭安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竟然会和他闲聊。可他不敢多问，只能专心找扳手，很快就找到了一把老旧的扳手，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彭安看了看时间，心里盘算着，刘静应该已经在卫生间里换好衣服，快要出来了。他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对着林堂说道：“好了，扳手找到了吧？赶紧去吧，把卫生间的水龙头拧紧，别耽误了后续的工作。”
他只顾着算计刘静的时间，却没有发现，就在他转头对林堂说话的时候，昨天入职的美女大学生员工宁萌萌，也匆匆走进了卫生间——她早上从医院回来，路过饭店，想着时间还早，就提前过来，准备换工装上班，却没想到，一场意外的尴尬，正在等着她。
林堂连忙答应了一声，拿着扳手，走出工具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他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伸出手，准备打开卫生间的球形锁，就在这时，身后隐约传来有人喊他的声音，“林堂，等一下！”
林堂下意识地扭过头，朝着身后望去，想看看是谁在喊他，可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依旧连贯地去拧球形锁。就在他的手指握住球形锁，轻轻扭了一下的瞬间，卫生间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因为林堂扭过头，没有看到门被打开，手依旧保持着拧锁的动作，径直按了过去。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手上传来一种微妙的触感——柔软、细腻，带着一丝温热，和他平日里接触的油污、土豆、碗碟完全不同，陌生又突兀。
林堂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对劲，连忙猛地转过头来。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手，竟然正好按在了宁萌萌的胸口，而且还因为刚才拧锁的动作，轻轻扭了一下。
宁萌萌也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胸口传来的异样触感，像触电一般，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停滞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足足持续了十秒。
“啊——！”突然，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尖叫声，从宁萌萌的嘴里爆发出来。她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眼眶都微微泛红，却又平添了几分娇憨可爱。她下意识地抬起手，一巴掌就朝着林堂的脸上抽去，眼神里满是愤怒与羞耻。
林堂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了这一巴掌，巴掌的风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带着一丝凉意。他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对、对、对、对、对……”，说了半天，那句最该说的“对不起”，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急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脸颊涨得比宁萌萌还要红，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愧疚。
好不容易，林堂才平复了一丝慌乱，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没看见你，我以为……以为里面没人。”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摆手，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宁萌萌的眼睛，心里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宁萌萌咬着嘴唇，脸色通红，又羞又气，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被一个陌生的男同事袭胸了？只能死死地攥着衣角，眼神狠狠地瞪着林堂，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的吵闹声，很快就引起了卫生间里正在换衣服的刘静的注意。刘静连忙换好工装，快步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脸上满是疑惑，莫名地问道：“林堂，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回事啊？还有萌萌，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林堂听到刘静的声音，更加慌乱了，连忙捡起地上的扳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刘、刘静，我、我来修水龙头，彭主管说卫生间的水龙头松了，让我过来拧紧。”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瞥了一眼宁萌萌，眼神里满是愧疚。
刘静又把目光转向宁萌萌，语气温柔地问道：“萌萌，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林堂欺负你了？”
宁萌萌的脸更红了，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她咬着牙，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没事，我、我就是在给他开门，不小心撞到了而已。”她说完，不敢再停留，也不敢再看林堂和刘静，转身就快步朝着后厨的方向跑去，背影显得有些仓促与狼狈。
林堂站在原地，看着宁萌萌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与不安，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而不远处的拐角处，彭安正偷偷地看着这一幕，满脸恶毒，想了一晚上的毒计，竟然没对林堂造成什么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