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话时长，十五分钟。
我点开那个号码的详情。
归属地，是本市。
我抬起头，看向我妈。
“这个号码，是谁的？”
她闭上眼，两行眼泪流下来，不说话。
很好。
我退出通话记录，点开了她的短信。
收件箱里，最新的一条来自银行。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6月8日18:05收入***500,000.00元，活期余额501,235.50元。”
6月8日。
高考的第二天。
五十万。
我妈是个钟点工，一个月收入四千。
她的***里，从来没有超过五千块钱。
现在，里面静静地躺着五十万。
客厅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我拿着手机，一步步走回她面前。
我把那条银行短信举到她眼前。
“这笔钱，也是那个号码打给你的吗？”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了两个点。
那张我看了十八年的，无比熟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陌生和恐惧。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面无表情地回望着她。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东西，彻底死了。
她不再是那个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母亲。
我也不再是那个可以对她毫无保留信任的女儿。
我们之间，只剩下谎言，和一笔五十万的交易。
我当着她的面，按下了那个号码的拨号键。
02
电话接通得很快。
听筒里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声音，只有一片死寂。
我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我妈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从指缝里漏出模糊的呜咽。
“别打了……别问了……”
我不理她，将手机听筒贴紧耳朵。
那片死寂里，我能捕捉到微弱的、平稳的呼吸声。
对方在等我开口。
这是一种无声的压迫，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颤抖。
“你好。”
我说。
对面依旧沉默。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是一个怎样的人。
冷静，倨傲，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他似乎笃定，我会先沉不住气。
我偏不。
我也沉默下来，与他隔着电波对峙。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妈压抑的哭声，和我们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
终于，他先开口了。
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沈宁？”
他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认识我。
或者说，他对我了如指掌。
“是我。”我回答，声音干涩。
“想知道什么？”他问，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
“所有。”
“所有？”他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承受得起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我最骄傲的地方。
我十八年的人生，建立在优异的成绩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上。
而现在，这个人告诉我，我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我握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试试看。”
“好。”他言简意赅，“明天下午三点，城南，青藤茶馆，二楼，清风阁。”
“我一个人来？”
“你可以带上**。”他的语气里多玩味，“如果你觉得他们有用的话。”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
我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他……他都说了什么？”
“他约我见面。”
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陷进我的肉里。
“不能去！宁宁，你绝对不能去！”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为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你怕什么？怕我发现你用我的人生，换了那五十万？”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疯狂地摇头，“妈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我像是听到了*****，“保护我，就是让我变成一个交白卷的废物？”
“对！”她脱口而出，眼神里有一种诡异的狂热，“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你才能安全！”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