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这辈子没跪过任何人。
高考结束那晚，我妈突然跪在我面前，泣不成声。
"笔买错了，字全消失了，你的卷子是白的。"
我愣了整整三分钟，然后笑了。
不是释然，是疯了。
她抱着我的腿哭："这是命，闺女你得认。"
我一把推开她："我不认。"
因为我记得清清楚楚，考前那天晚上，她接了一个电话。
挂掉之后才临时说要帮我买笔。
而那个来电号码，是我那个从没露过面的亲生父亲。
01
我妈这辈子没跪过任何人。
高考结束那晚，客厅的灯惨白。
她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眼泪砸在地板上。
“宁宁。”
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买错了笔。”
“字……字都消失了。”
“你的卷子，是白的。”
时间好像停了。
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每一下都敲在我的脑膜上。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我看着她，然后笑了。
不是解脱的笑，是神经崩断的声音。
我妈慌了，爬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是**错，是妈害了你！”
“可这是命，闺女，你得认。”
命？
我脑子里那根断掉的弦，又被这句话重新接上，拉得笔直。
我一把推开她。
力气大得不像话，她直接摔坐在地砖上。
“我不认。”
我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我妈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惊恐。
因为我记得。
我记得清清楚楚。
高考前一晚，她本来已经帮我削好了两盒2*铅笔，检查了三遍黑色签字笔。
所有东西都放在透明文具袋里，摆在我的书桌上。
她说：“宁宁，你放心考，妈都给你准备好了。”
然后，那个电话就来了。
她躲在阳台接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当时在做最后的公式复习，没在意她说了什么。
只记得她挂掉电话，走进来，脸色煞白。
她拿起那个准备好的文具袋，突然说：“不行，这些笔可能出水不顺，妈不放心，妈再去给你买一套新的，买最好的。”
当时是晚上九点。
外面下着大雨。
我拦她：“妈，不用了，这些都好好的。”
她甩开我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固执。
“必须买！”
她穿着雨衣冲进雨里，一个小时后回来，带着一身水汽。
她把一套全新的，包装精美的笔放在我桌上。
“用这个，这个是进口的，保准好用。”
现在，那套“保准好用”的进口笔，让我交了三天的白卷。
我妈还在哭，哭词颠三倒四。
“我就是个蠢货，我怎么会买到那种魔术笔……”
“商店老板骗我，他说这是最新款……”
“宁宁，你再复读一年，妈**卖铁也供你……”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妈。”
“商店叫什么名字？”
“地址在哪里？”
“老板长什么样？”
“你还留着小票吗？”
她被我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哭声都停了。
她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记得了……”
“当时天黑雨大，我随便找的一家店……”
“小票……小票可能弄丢了……”
我笑了。
继续问：“那通电话是谁打的？”
她浑身一颤，像被**了一下。
“什么……什么电话？”
“考前那晚，九点钟，你在阳台接的那个。”
我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何肌肉的**。
她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没……没有电话，你记错了，你学习太紧张了……”
“是吗？”
我站起身，走进她的卧室。
她慌忙爬起来跟在我身后，喊着：“宁宁，你要干什么？”
我没理她。
我拉开她的床头柜，拿出她的手机。
她冲过来想抢。
“宁宁，手机给我！”
我侧身躲开，举起手机，冷冷地看着她。
“密码。”
“是你生日，还是我生日？”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宁宁，别查了。”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哀求。
“算妈求你了，认命吧。”
我没说话，输入了我的生日。
一次解开。
我打开通话记录。
考前那晚九点零三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