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啪嗒往下掉。
"若安别怕，不管花多少钱妈都会保住你的手。"
"那就做手术吧。"
我盯着她的脸。
"医生说了，只要及时修复肌腱，还有机会恢复到从前。"
"不行！"
母亲的哭声猛地刹住。
对上我的视线，她闪了一下。
"手术室……排满了，得等。你别急，妈妈一定不会耽误最佳手术时间的……"
"你刚吃了止疼片，先好好睡一觉，醒来手就接好了。"
母亲松开我，扯了扯嘴。
我想说"好"。
但突然涌上来的困意让我直往下沉。
止疼药掺了安眠成分。
昏过去之前，我听见陆晏清的手机响了。
"比赛开始了？"
他压着声音。
"好，让诗语放心弹，我这边盯着。"
我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意识断断续续，我听见走廊上有脚步声，很急。
陆晏清的声音忽然拔高。
"怎么回事？"
"伤者**大量出血！"
一个医生冲进来，掀开被子就查看。
"她腹中有两个月左右的死胎，必须马上取出来，否则会损伤**！"
"什么？"
母亲站起来，脸直接白了。
"若安怀孕了？"
"家属赶紧签字手术！"
"等等。"
陆晏清死死盯着手机，没有抬头。
"先用药打掉，保住命就行。"
医生瞪了他一眼。
"不做清宫手术直接药流，伤者会非常痛苦，而且有损伤**的风险！"
陆晏清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我说了，不签字。"
"妈……"
我费力睁开眼，血从身下渗出来，暖的。
"我自己签字手术……可以吗？求你了……"
母亲伸出手。
又缩回去。
她甩开了我。
陆晏清头也没抬。
苦药被灌进嘴里。
没有**。
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个小小的生命从身体里剥离。
痛得我蜷成一团。
这个孩子来得意外。
我的经期一直不准，最近又忙着大赛的曲目排练，没在意。至于陆晏清……近几个月我们见面越来越少。
现在想明白了。
那些时间是给了林诗语。
意识终于彻底沉下去之前，我隐约听见陆晏清接了个电话。
"嗯……观众在闹？嚷着要退票？"
他烦躁地来回走。
"主办方先稳住人，诗语继续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