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骨折，肌腱断裂，需要紧急微创修复手术！"
护士推着我往手术准备区冲。
陆晏清一步挡在通道口。
"等一下。"
他看了眼手机。
"现在还不能做手术。"
护士脸拉了下来。
"伤者出事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再拖下去肌腱会萎缩坏死！她是钢琴演奏家，手废了就真的完了！"
"我说了等通知。"
男人没理她，把手机揣回口袋。
"我是家属，我不签字，你们不能动刀。"
护士看向母亲。
母亲别开了脸。
"听他的。"
医护面面相觑，推着我退回了急救室。
母亲攥紧我的手腕，指节捏得发白。
"电话来了没？"
"没有。"
陆晏清烦躁地走了两步。
"比赛七点半才开始，咱们的人动手太早了……白白让若安多受这么久的罪……"
说这话时，他捏了捏眉心，语调低沉得像是真的心疼。
母亲终于忍不住。
"要不还是先安排手术吧？看着若安这样我受不了……再说她伤成这样，这辈子也弹不了琴了，碍不着诗语了……"
"不行。"
陆晏清压着喉咙。
"我们答应过诗语，不允许出任何差池。"
"只有若安再也不能上台，诗语的独奏席位才坐得安稳……阿姨，你自己说的，欠诗语的要全部还清。"
母亲不吭声了。
我躺在灯底下，侧头看了一眼。
保温容器里那两只手肿得变了形，血糊在纱布上一层又一层。
那是我最引以为傲的一双手。
五岁摸琴键，二十年没停过一天。
手背的冻疮反反复复，小指骨折过两次，右手腕每到冬天就酸疼，但只要坐到琴凳上，什么痛都可以忍。
如今全完了。
我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用尽全力把喉咙里的声音压回去。
可一声极轻的呜咽还是漏了出来。
母亲猛地回头。
药流死胎
"醒了？"
母亲冲过来，膝盖磕在床架上，龇了一下牙却没在意。
"是不是疼得厉害？"
陆晏清也凑了过来，蹲在床边。
"若安，止痛药是不是不够？我去叫护士。"
肉疼算什么？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我曾经觉得最温柔的脸。
"妈，我以后还能弹琴吗？"
"能！怎么可能！"
母亲把我抱进怀里，眼泪啪嗒